半夜，封峪亭是被池澜哼哼醒的。

“要是回答不来，就要挂科了。”

池澜：……

池澜并没有小文那么去玩儿，听他说课上也很轻松，就答应了，去帮他答到。

走到池澜附近时，池澜心得都快蹦来了，一边是怕自己帮小文代课写作业的事情被发现，一边又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学长离得那么近。

小文笑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池澜傻了，一整堂课埋着，不敢对上学长的目光，又羞又慌，生怕被发现是来代课的，却又忍不住，在学长板书的时候偷偷地看。

于是就有了第三次、第四次……

他垂眸盯着PPT努力思考，心得很快，再抬的时候，学长就站在他的面前，用指尖了一下他的鼻尖，指的小痣清晰惹。

“池澜……池澜？”

封峪亭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温柔地哄他，抱在怀里，想把他从梦里唤醒。只是池澜陷得很沉，封峪亭只好伸手他的耳垂。

梦中他又见到了学长。

一只手了他的鼻尖，池澜慢吞吞地握住那只手，朦朦胧胧间看见了一颗淡的小痣。

学长下来看他们的完成情况，脚步放得很慢。

池澜见到了正牌教授，但是仍然会见到那位学长，甚至有的时候小文自己去上课的时候，他也会陪着。就是他在课上时从来不敢正经抬看讲台边上的人，生怕会被起来回答问题。

断断续续的课上下来，多的不说，逻辑运算中not.and.or的优先级池澜都快熟了。

但是梦中和现实不太一样。

学长在他边待了良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手指在他的作业纸上轻轻了。

不过最蠢的是什么，是这次上课时，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学长彻底变回了温和气质帅大叔。

结果去了一看，说好的温和气质帅大叔呢？怎么变成了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学长？！

他好像被梦魇着了，蹙着眉，额间有细细的汗，鼻尖闷闷地嘤声，小微张，揪着被，很不安稳的模样。

池澜都快疯了，目光本没有落在作业纸上，他呆呆地看着学长右手指间的一颗小痣，直到学长走去看别的同学，都没有回过神来。

上了堂课。

是小文他们专业的一堂选修课，老师人很好，一位儒雅随和的教授，课上并不太学生，但是偶尔的名签到还是避不过去的。

有一次，课上学长布置了一题目，让他们现场完成。池澜火速拍给了小文，等他写完了再自己誊到纸上。

要真说他蠢吧，他又机灵得不得了，上下学期的课程不一样，没有之前修的那堂课了，他还晓得盯着那位教授的名字去报新的课。

堂堂院学霸，跑去修了一堂信息检索与利用。

第二次小文再拜托他去帮忙签到时，池澜本想拒绝，却又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了。

还……还那么好看……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纸上抄写，学长站在他边看过来时，他就不敢抄了，咬着笔装作在思考的模样，特别认真。

于是新学期选课的时候，他就开始犯蠢了。

而选的信息检索课，平日作业全靠小文帮忙，唯一庆幸的是那位教授人真的很好，期末考是PPT汇报的形式，小文也帮他一手办了，他只要对着稿念就行，特别好差。

动作很亲昵，说的话却很吓人。

池澜都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后来他再也没在学校里见过那位学长。

池澜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学长就停下了指尖转着的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不是你自己选的主题吗？”

他站在讲台上PPT汇报，学长坐在下面，转着笔，懒洋洋地靠在椅上，针对着PPT上的内容提问。

池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熟悉的声音和梦中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他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学长……”池澜攥住了他的手指，很委屈地呜咽，声音还有些糊不清，“我不想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