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地方躺下，只盼着第二天就赶紧把房里那位祖宗送上太尹山。

……

肚子有些饿了，我去厨房拿了点吃的，却看见房门拉开一线，明宣溜了出来。

“师兄啊……”

我递给明宣一只从厨房拿出来填肚子的烤地瓜，被他愁眉苦脸摇头拒绝，我扬了扬眉毛，干脆自己吃。

“诶师兄！你怎么还有心思吃啊？”

明宣一副急的要上火的模样，一把将我手中烤地瓜夺走，“怎么？他受伤又不是我受伤，我不吃他就能好的了？”

明宣见我语气生硬，却是眼中又涌出了泪花，“师兄，别人不心疼大师兄也就罢了，怎么能您也这样说呢？”

我一见他掉眼泪，心中又气又无奈。

“我何尝不是想替他分担……谁知他不领情……”我自言自语道……

明宣摇摇头，眼中一片难过之色，“最近天下不太平，四处妖魔横行，仙门光是封印就破了好几处……百姓在天门脚下跪着磕头，城门外全是被妖魔吃剩的骨头……”

“都怪我们这代小辈不中用，害得大师兄只能独自扛起诸多镇压平乱事务，一来二去……大师兄也无暇顾及自己的心魔劫…每次发作时，他都将自己关在洞中，水米不进强撑过去……”

“为何，为何不将我唤回师门？！”我头一次听说这些事，听到明宣描绘的那艰难光景，心中愈发难受。

“师父提过好几次了，叫师兄你回来一同主持大局，可每回都被大师兄驳回了……大师兄说，师兄你旧伤未愈，再加上……他做错了事有愧于你，你不愿回来见他也是应当”

明宣抬起头，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我。

“师兄，明宣虽不知大师兄做错了何事，可这么多年来，大师兄将师兄放在心中何等重要的位置，我不信师兄不知……甚至”明宣弓起脊背，颤抖着又流下泪水。

“甚至这次受了如此重的伤……大师兄也不肯马上回师门，而是过来找师兄你……说，怕自己撑不到见你最后一面……”

说罢，明宣再度崩溃，将头埋进臂弯里小声哭泣起来，我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背，却又无所适从的收了回来。

明宣压抑又细碎的哭声渗进冬夜的晚风之中，将我的心底也吹的寒冷如冰，我抬头茫然无措的盯着前方如墨的远山，心中想着。

“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哥哥？好像永远都在搞砸，没有照顾好任何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明宣哭累了瘫倒在我身边睡去，我将他背回房间拾缀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师弟的房门走了进去。

今夜没有月亮，房中也是漆黑一片，我记得师弟自小便不喜欢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中睡去。

“像一个人被扔进了棺材里”他曾经这样形容道，因此他无论在何处入眠，总是要留一盏灯。

如今却是可以安心睡着了吗？

我忽然想起明宣所说，他每次渡心魔之劫都将自己关在不见天日的洞窟之中，独自忍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