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人却仿佛抓住了一团烈火，连指尖……都的发颤。

“我没事……”柳淑妃急急取丝帕将手腕上茶拭去，又勉扯一个笑容来开。

疾步走至西边一废弃殿，只见殿内天井旁，生长着一棵古老柏树，观其树的度，想来应当与这座禁同岁，青年轻轻靠在了那树之上，从前掏那枚骨牌，借林叶间漏下的月光仔细端详着。

“先生，请。”

那声音暗哑粝，如同将一瓶烈酒和着血气生生咽下，柳淑妃看着发问之人那双，一时竟说不话来，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这样东西……你，你们是从何…得来的？”

该如何形容这神？

“不愧是君山银针，确是难得的好茶。”青年悠然开，柳淑妃间起伏几番，睁睁看着青年微微仰抿下一，又一……

“鄙人一定会让五殿下坐上那个位置。所以像这样的小手段……以后就不必使了。”说罢他将桌面上倾倒的杯摆好，看向在一旁发愣的荷月

了永泰，青年面上常带着的和煦笑着瞬间便消失无踪，周温度仿佛都冷了下来。

忽然又听得对面开，“既然鄙人同娘娘已经达成一致，此番便先行告退了，夜寒重，娘娘也早些休息。”青年的声音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温和淡然，拱手行礼后便要起离开。

“上好的君山银针，再辅以牵机、乌……断草几奇毒，这滋味……”他看向柳淑妃，边笑意不减。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很想你……”

“哦？”青年形一缓，又款款坐了下来，“娘娘肯拿手的自然都是极品，鄙人当然乐意至极。”

“你！”柳淑妃手一抖，几滴茶从杯中泼溅到她手腕之上，她却如同被了一般反手就将玉杯掷于桌上，茶汤瞬时便淌了去。

柳淑妃影骤然一僵，她慢慢转过来，看见青年替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此刻便轻轻摇晃着手中玉杯，漫不经心开。

良久，只听得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

“娘娘？”青年轻声询问。

柳淑妃霎时脸变得惨白，及时抓住了一旁的铜质灯座才免于倒在地，“你究竟是什么怪？不可能有人中了这几样剧毒后还能好端端地说话。”

“娘娘既知这是好茶，何不也品味一番再走？”青年如玉般清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回答他的自然只有寂寥的风声，冬夜冰寒，连一声虫鸣也闻不见。

“等等……”柳淑妃忙叫住他，又向荷月使了个，这才开，“听闻先生平素里喝茶，本昨日才新得了几斤上贡的君山银针，特地备来想请先生也品一品，不知先生可否赏脸呢？”

“你来找我了？”

“是你吗？”

她大意了……这个人比她以为的要危险的多。

青年听罢，垂首一气，抬手将那玉牌贴在了自己心之，底的苦痛之几乎要化作实质。一息过后他抬起，平静开问“不知鄙人能否向淑妃娘娘讨个人情，将这骨牌赠予鄙人呢？”

“我…我也不知，自我有意识起，这件屉就从未被打开过，只除了十三年前……它也自己跑来过一回，只是我听说这牌是人骨所制……总觉得邪的很。”柳淑妃小心斟酌着开。

青年浅笑着向她颔首致意，素手端起玉杯，凑到边细嗅了一番，茶香带着白雾氤氲而上，将青年的面孔也遮挡地模糊了几分，柳淑妃握住玉杯的手又用力了几分，颇为张地盯着对面之人的神变化。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还不快将娘娘扶回房中去休息。”

话音刚落荷月便端着茶盘走上前来，将两只碧玉杯分别放置二人桌前。

青年又自顾自地倒上了一杯茶，眯起细品着，“娘娘无需知这些没用的，只要清楚一件事即可。”

荷月这才如梦初醒般扶柳淑妃起，青年便对她拱手微笑，“下一次会面，鄙人会提前派人告知娘娘，今日就到这里罢。”

“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

……

“先生觉得这茶还过得去便好，本，忽然想起还有些要事要理，此番就先……”说着她便要起离开。

“这东西本来也没什么作用，先生若是想要拿走便是了。”柳淑妃别过脸去，不愿直视那双眸，前这张白净温和脸面就如同一张面一般，面之下究竟藏着什么可怖恶鬼……只在方才叫她看见了那獠牙一瞬。

“可是百年也难得一尝呢。”

那是赤河峰上千年不化的冰，是天裂那界之中万年不灭的业火，这二者一同被杂一双幽黑瞳孔中，叫人一看过这双，从此便知“恨”字该如何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