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调整输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睛望向程郁：＂这要问你的主治医师。＂

就像他左那疤痕的合手法。

程郁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左。那里，疤痕下的心脏正以一陌生的频率动着，既不像他自己的，也不完全像周予白弟弟的。

他愣在原地。沈墨的钢笔突然掉在地上，发清脆的声响。

女孩安心的笑容，小手攥了玩偶熊。程郁注意到熊的右着一块小小的补丁，针脚细密整齐，就像...

他的白大褂过程郁肩膀，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程郁站在原地，看着沈墨俯检查女孩的输速度，修长的手指在光下近乎透明。

更像是......

监护仪突然发＂滴＂的一声轻响。程郁转，看见自己的心率曲线不知何时已与女孩的心电图同步——两个完全一致的波形在屏幕上起伏，像两列并行的火车。

监测手环的屏幕上，心率曲线突然分裂成两完全同步的波纹——就像两颗心脏在一瞬间达成了某默契。

程郁的手指微微收，监测手环的数值轻轻动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手术醒来时的第一——无影灯刺的光，还有站在床边的模糊影。

程郁坐在女孩病床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拆开薄荷糖。光透过窗帘的隙，在白的被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糖包装纸。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程郁抬，看见沈墨站在门，白大褂袋里半截钢笔的金笔帽。医生的目光落在女孩床的绘本上，镜片后的睛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医生叔叔，＂女孩着糖，声音糊却认真，＂手术的时候，你会陪着我吗？＂

程郁弯腰拾起钢笔时，指尖与沈墨的手短暂相。金属笔帽上刻着细小的德文字母＂Herz＂，在光下泛着微光。

＂沈医生也会给我手术吗？＂女孩仰着脸问。

窗外，一片樱飘落在窗台上，正好盖住了绘本上小王守护的玫瑰。

＂医生叔叔？＂女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会。＂他听见自己说，＂我会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

＂谢谢。＂沈墨接过钢笔，指尖在程郁掌心若有似无地划过，＂今天下午的会诊，别忘了。＂

程郁起时，女孩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医生叔叔，你的心声真好听。＂

窗外，一片樱被风起，轻轻落在沈墨的白大褂肩，他看着女孩被推手术室。程郁突然想起昨夜便利店的薄荷糖，想起周予白底的黑暗，想起陆徊听诊下重叠的心。

＂程医生，＂沈墨的声音平静如，＂手术室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