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私底下又来找过你？”像玉上裂开的冰纹，男人面上难得现了一丝惊讶的神，“那天之后，我已经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你。”

“因为家的缘故，青青从小孤僻，没有多少朋友。我是继父，他母亲和我离婚后，青青留在这里，索跟我姓。”季署长直起，纡尊降贵给他夹菜，季戎忙不迭递上碗，心里却觉得奇怪，怎么今天的开场白又是绕着那个小鬼起。

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声，从后面超上来的车主下窗大声咒骂。他们回过神才发现前面已经空好一条长长的车。

桌对面的季署长今天没镜。

走饭店时，季署长本要差司机送他，被他摆手拒绝。迎着夏夜晚风，一个人慢慢踱回去。

原来不是和的父团聚，而是图穷匕见，将不堪的过去与固若金汤的位脆切割，打好古惑仔的小九九，包庇企图置他于死地的养，然后让季戎从哪儿来哪儿去。

伤结痂后经常发，他总是忍不住去挠后脑的伤疤，就算他季署长可以叫DNA检测的加急服务，总不可能是昨天理的发今天就结果：“季署长，你是什么时候得份比对？”

“那也得不被你们活捉啊！”季戎率先打破车厢里凝滞的尴尬，没有被这三言两语骗到。不孟为嘴上怎么说，本质还是个休息日还来找他叨叨证据线索的警官。

“我们之间如今再提这个有尴尬吧。”男人轻描淡写揭过。

“一直以来我没有孩，昨天DNA的报告来，我才知自己想错了。如果当初知你母亲已经怀，我肯定也不会丢下她。”

可最初的季青喆为什么愿意让他接近自己？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路或者旱路你自己挑，到时候怎么运作会有人跟你聊。”来自上位者审视的目光叫人即使对着满桌珍馐，也了无。

“之前从青青嘴里听到他找了个新对象，我替他开心过，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男人背靠座椅，昂起下，“所以阿戎，我希望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找我这个当爹的不是。”

初见那天他也是这个说辞，像个见惯沉浮的老人。

思绪再度混起来，不是这次意外，他断然不可能接到权力中心的大人。据季青喆和季署长那三言两语，他应当是过这样的打算，却苦于无着手接近亲生父亲，索化名打了季青喆的主意。

季戎落座，一下明白过来，他们有一双极为肖似的睛。

凤凰男的自白，都是一个路，季戎合地停下筷，只等他题。

警官，冠玉般的面容无端染上灰败的暮气。

他突然有后悔，自己在下车前拒绝了孟为递过来的录音笔。又觉得庆幸，否则指不定被他和他的警察同事嘲笑。

季戎唯独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是我院那天吗？季青喆来找过我。”

“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