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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却拼命攥着他的手,我怕他离我而去,我大声哭诉,“我心悦你,陛下,你睁开眼看看呆瓜好不好”。
皇帝的嘴角一翘,艰难睁开眼,纵使气若游丝,却不忘揶揄我,“卿卿…认了,愿意…做野男人了…”
陛下诞下一女,太后在外面熬到了天亮,见着父女平安,才放下心来。
“哀家问过渊儿,为何不直接告诉你,他是天子,何故吃这份苦。他却说,因为他是天子,他不清楚你对他什么心思,他不能因着手中权势,威逼利诱你。他想听你说出心里话,喜欢还是不喜欢,要问问你自己的心”,太后眼神中尽是倦怠,似乎不懂昔日的儿女情长,“可哀家本心是你二人桥归桥,路归路,他是皇帝,与男子苟合,终究不是正道”,说罢,长叹一声。
我郑重其事叩首,“太后,我人微言轻,伊始便知晓不该觊觎陛下。或许确实错了,可我的心意从未变过”。
太后冷笑一声,“你的心意?却不曾知晓他面临的是什么,世人指点,遭人诟病”。
“我知道,我会尽全力护着他。我还知道,现在离开他,让他心寒,我做不到,也不能做。同他一起是我的私心,我唯一能做的,别让这份私心伤着他”。
“好,护着吧,哀家不懂,也不必懂”,太后遥望榻上依旧昏睡的皇帝,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我跪伏在床边,静静描摹陛下的面庞。见他醒来,我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哽咽出声。
他顺抚我起起伏伏的脊背,“朕还没死,呆瓜,别哭了,吵得朕脑袋疼”。
真好,陛下还能同我玩闹。
我趴在他的胸口,絮絮叨叨着我的心意,恨不得说千万次喜欢。他却一个劲打趣。
“陛下,我配不上你,所以不敢开口。陛下怕我心意不真,可我又何曾没揣摩过陛下的心思呢。我对你,只能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我将心底掩藏的自卑一字一句吐露,下位者对上位者,在上位者眼中到底是不是个笑话,也许是可疑的自尊心作祟,却消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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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看的眉眼望向我,“卿卿配的上,朕从不说假话。卿卿有万千的好,理应得到世间男女的喜欢,朕爱慕卿卿也是理所应当的”,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卿卿,朕不知你的顾虑,只想着逼你说出喜欢,是朕思虑不周了”。
温热的泪挤在眼眶,他不曾轻贱这份卑劣,还愿意呵护我敏感脆弱的心意。
春去秋来,四年时光匆匆而过,皇帝二胎即将生产,躺在床上大汗淋漓。
我哭得是稀里哗啦,撕心裂肺。
一旁三岁的小公主看着我,“母后别哭了,再哭父皇更难受了”。
我摸了摸眼角的泪,抽抽搭搭起来,攥着那人的手更紧。
可随着那人一声呻吟,我又开始哭了,“陛下,是我对不住你”。
皇帝被我哭得心烦,“滚,来人,给朕把皇后赶出去”。
我急忙收住哭声,“陛下,我守着你,我不哭了”,可依旧哽咽。
小公主晃了晃脑袋,对我很是心累,轻轻摸着皇帝的肚子,“父皇不痛,呼呼痛痛,痛痛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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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稍微露出个笑。
我看着这样似乎管用,不管鼻涕淌着,大大咧咧地跟着小公主喊,“痛痛飞了”。
可皇帝突然面目狰狞,凄厉的一声惨叫“啊…”,直接转头呵斥我,“呆瓜,滚,朕不想看见你,滚”。
小公主拧着小眉头看我,“母后,你太笨了”。
终于生出来了。我抱着皇帝痛哭流涕。
皇帝气若游丝道,“以后不许在朕眼前哭”。我急忙点了点头。
一月已过,皇帝差不多养好了身子。他半卧在床榻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香肩半露,颇有几分勾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