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旁边的少年迅速转过看向他。

一同来拜师的少年们也早已注意到燕蔚的与众不同，泰半的人都围在台四周等着看他天赋如何，听到这结果难免议论纷纷。

他们不是傻，多少知自家师兄在想什么，他们也乐意看到燕蔚这副相形见绌的窘态，但是嘲他是一回事，燕蔚不言不语的反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了。”颜舜华声制止，只是神间并无不悦。

“弟是冰系天灵，想拜灵运仙尊为师！”少年郎行了大礼，同时又仰起，满目崇拜地看着御剑悬空的颜舜华。

燕蔚的长相自然是挑的，但再挑的脸横亘几疤痕也不会好看。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燕蔚还未开，便听到旁人一声惊喜的大喊。

“下品双灵。”弟摇了摇，神也微微变化，所以面前这人其实是走后门的？想想也是，灵思仙尊的语气听着可并不愉快。

莫非此人天赋极？天灵？又或是更为罕见的变异天灵跟？

“还以为天赋有多好呢，那金灵驳杂成这样，跟三灵也没多少区别吧？”

一众人屏息期待着颜舜华的反应，只有剑山来人盯着燕蔚，中闪过凛冽的杀意。

只是下一秒燕蔚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弟燕蔚，也想拜灵运仙尊为师。”

那弟大吃一惊，慌忙对她行了个礼：“弟见过灵思仙尊。”

灵思冷冷看着他，停在半空中俨然不打算走了：“继续。”

燕蔚对这个结果倒是并不意外，他当年的情况更糟糕，下品三灵，当个外门扫地的都勉勉，还是颜舜华给他想办法洗伐髓才有了如今的双灵。

负责的弟捉摸不定这位仙尊的态度，客客气气地对燕蔚展手：“烦请将掌心贴在灵珠上。”

“哦，你想拜灵运师兄为师？”灵思收回剑，态度却更加恶劣，“凭什么？凭你糟糕的天赋？凭你这张难看的脸？还是凭你骨会下跪？”

但再仔细看看，那两灵也并不纯净，尤其是金灵，泽驳杂，光芒黯淡。

正想着，一凌厉的破空声传来，薄而剔透的银白光芒仿若遇风而生，转瞬间变为宽刃剑，其上悬着一位形颀长的年轻剑修，同样着青衣袍。

“还记得九华峰的路吗？”他走到燕蔚面前，低问。

“冰灵！是变异天灵！”他还没走下台，便听到一阵惊呼。

燕蔚脚步一顿——师尊也是冰系的变异天灵。

他慌忙低下，但还是跪着不起来，执拗地重复了一句：“弟燕蔚，也想拜灵运仙尊为师。”

“我没听错吧，这个人是下品双灵没错吧，他没看到自己旁边站着一位天灵吗？”

“那走吧。”他收起剑。

燕蔚低着，也跟着行了礼。

燕蔚慌忙：“记得。”

金火双灵？倒也不错，是个炼的好苗，那弟暗暗想着，只是心里难免有些失望，毕竟这人破格来，又有一位仙尊替他担保。

修士双手抱臂，秀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好好给他验一验。”

“不要脸！”灵思了嗓音骂他。

“灵运仙尊！”

燕蔚原本清明的思路突然有些混起来，他想到曾经的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被颜舜华收为弟，这对他或许是荣耀，但对颜舜华而言却只是耻辱。

尤其是灵思，她甚至已经了剑。

他似乎刻意忽略了，还会有其他天赋卓绝的人，同样渴求着能够拜师尊的门下。

燕蔚依言照，灵珠浮现一金一红两悠悠光芒。

“关系呗，年龄不合格天赋也不，这样还来跟我们抢弟的位置未免有没脸没吧。”

他总是给师尊添麻烦的那个，说要对师尊好，但是这方式，真的是对师尊好吗？

他是仙界大族的弟，早便知自己的绝佳天赋，临行前家中的长辈更是反复叮嘱，一定要想办法拜颜舜华为师。

缀在他后的少年人生的端正清秀，不言不语的倒似个沉稳，但见到灵珠中冷光四溢的冰蓝光芒还是忍不住喜。

台下一片哗然。

燕蔚一下愣住了，原本想说的话也堵在了间。

“......他在说什么？他是疯了吗？”

场上一时陷了沉默。

“......”

只见他指尖微动，悬着的剑瞬间缩小成原本纤长薄冷的模样，抖着绕着青年打转，而后一同轻飘飘落在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