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法兰妮的话让芬恩犹豫。

芬恩的嘴颤动。他知被放弃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布雷使用他的神临不止一次，一旦失了神眷，最好的结果也是减寿，运气不好的话……会当场死吧。

“可我……”

芬恩抬，无助中透着期盼。

“想……想想想想想想——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可……”

是啊，以前人们谈及林克，都只以的使徒相称，而今，所有人都叫他的名字，以和其他自然之区别。以他之名，独一无二。

“尊严是什么？是所有人向你鞠躬吗？是凡事遵循你的意愿吗？没错，那些向你低的法师从心底里看不起你，因为你就是一个没什么本事，仅凭异界人获得布雷垂青的‘普通人’。想要别人对你改观，自己不什么又怎会有效果。我刚来的时候，别人是如何称呼我的，的使徒。现在，他们是如何称呼我的。”

虽然是低喃，但足够林克听清了，恨不得使用化之拳狠狠揍他一顿。

“林克……”芬恩心底某被动了。

“不论什么族，什么份地位，是否有力量，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芬恩，好好想一想，到如今这一步，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吗？从负气离家到迷失时空来到埃德加，被本地人收养再到成为神使，哪一步不是你自己的决定？”

魂。躯，力量，乃至所获得的一切衔与尊荣都不属于我，我所保有的，只有本心，也只有这心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连神灵也无法左右和剥夺。”

一直在旁观望的罗莱再也忍不住了，她本想从林克的话里听他的弱，没想到反被林克居然发现了芬恩的秘密！不！绝不能让他把那小引导到布雷那边。

“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有人一生下来就富可敌国，有人终其一生都漂泊浪，虫活不过数月，人类却拥有百年之寿，对朝生暮死的细胞，千万年之命的灵几乎算是永生。你得到了别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你本拥有的。”

“罗莱说是她先接的你，也许是这样，可你还没决定吧。”

“尊严和自由么……”

林克叹了一声。这小可真是死脑，若没有这价值又怎会被选中？对其他人或许是幸运，对没什么脑的小鬼……应该说还没成长到足以承受自己所担负命运的芬恩来说，这算是不幸吧。

剩下的话被林克的手指压住。

“虽然布雷将你选了他的神使，可你并未将他奉为信仰，所以他无法涉，也无法驱逐侵蚀你的邪术。”这是谈之后林克才意识到的，因为自己和是特例，但其他的神使如果不信仰所依附的神灵，没有灵魂上完全的契约，自然会被罗莱钻了空。

“他并未放弃你，至今你还保留着神使之职。”

“诶？我没有……可是……”芬恩恍然大悟，还以为只要被选中了，就……原来是这样，布雷之所以不教我法术，并不是我没有资质和价值的关系

“我不尊崇任何神灵，如果被其他神灵抢先了，或许在成为神使的磨合期就被放弃。然而，没有如果和但是，这是双向选择，既是选了我，也是我选了，在看到问卷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命运。至于自由……呵，这世上，有生之，有形之，又有谁是真正的自由？哪怕神灵，不也脱离不了命运的掌控。收起那些无聊的念，只回答我一件事，你想活下去吗？一个能听能说能看的活人，而不是被黑暗吞噬，直至最后一余烬被烧尽的灵魂残渣。”

“什么决定？”芬恩觉得自己被林克给绕了。

“与法兰妮的初次接可以说是谋，之后呢？你是布雷的神使，只需告知她的导师，贤者德，那女人便与再不会与女有集。听闻她被除名和堕落的消息，哪怕无法使用法术，你只需呼唤布雷，他便可以轻易地除去植在你上的邪术。但你都没有，这便是你的选择。因为自卑，你自认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因为私，你希望能在这座法师之城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尊崇。所以，在不缺吃穿之后，你还希望像正常人一样收获友谊甚至是情。甚至在事情发展到脱离你预期的时候，依然没有选择正确的理方式。侵蚀并不可怕，可怕的从来都是不愿改变的心，只要你能直面自己的错误。”

“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芬恩连连摇，林克的经历与他的自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刚来的时候对这边可说是一无所知，在地球幻境中看到的也不过是真实的投影，就连历史都是半真半假。随着亡灵的侵越发，希克斯的力量越来越，所剩的时间也越来越迫，本没有给我足够的成长时间，抵达之初，除了几个著名的神灵与大陆族群分布，是真的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