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却仍是摁着小丁香不撒手，压低咙：“我跟你爹回来这么久，冷瞧着，你送给隔的东西可真真儿不算少。制好的膏、油，总不忘了给她一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惦记着她——就算之前她曾照顾过你们，难不成就一辈也还不清？你这是为了挣钱，手就不能那么散，否则……”

不愿假手他人，就只能自己多辛苦，听姜掌柜的意思，是预备将这青娥大肆推广一番的，既如此，她便得趁早多制些来，以免到时候不够卖。

叶连翘不大舒服，重脚轻的，打起神来吩咐她，顿了顿，又：“对了，前些日我听孙婶说，她很喜这晚香玉的味，你拿几株过去送她，随便找个瓶上养着，就能香好几天。”

一整天，除开有客人上门和去王二小家之外，她一直将自己关在内堂的制药房中，即便是大开着窗，仍旧忙得汗了一又一，浑的分好像都给走了，待得下午打烊时，整个人就像是个霜打了的茄，一神气儿都无。

搁在平常，叶连翘大概还会好声好气地同秦氏解释一番，但今天，她实在是太累，昏脑涨的，也就有不住自己的脾气，将手中那几支晚香玉一丢，冷声：“秦姨，你不知的事情，能不能就不要瞎下定论？我爹一离家就是一年多，不是我夸，我们兄妹三个算是懂事的，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妥当，但再怎么说，我们的年纪摆在那儿，总有想不到的时候，全靠孙婶照应，事无细，一都不嫌烦，有几个人能到？”

小丁香说得不错，田里的晚香玉，果然已基本上全开了，香味甜，人在其中转上一圈，便会觉得周沾染上香，甚至舍不得回家洗澡将那味洗去。

两人坐在门，不声不响地选，小丁香便在两人旁边蹦蹦，三不五时的，也过来帮着选两朵，仔细跟叶连翘问清楚她需要的是哪一，一丝不苟，俨然一个小大人。

叶连翘委实有莫名其妙，偏过去：“不过是几支而已，能值多少钱？再说，我心里难会没数吗？孙婶一向对我们兄妹很好，诸多照顾，送她几支，不是什么大事吧？”

曹师傅看叶连翘脸不大好，便打发她赶回家，同她一块儿了门，将要分开之前，笑呵呵：“纪灵儿听我说昨日是你生日，闹着要亲手备一份礼给你，我就说她，正日都过了，如今送来也嫌太晚，她偏偏不听，照旧忙个不停。等她把礼好了，我给你带来，那丫，成天想着要找你玩呢！”

她脆站起来，居临下接着：“孙大叔常年在

既然开了，便用不着耽搁，叶连翘只有晚上才有时间，便当机立断，决定立刻将都收下来。

秦氏是个勤快人，活儿向来是不躲懒的，虽同叶连翘不怎么聊天，却也不愿闲着，也搬了张板凳来帮忙。

“这你是拿来制容用品和卖钱的。”她眉轻轻拧了起来，望着叶连翘，“今儿孙大嫂喜，你便送她几支，将来倘使有旁人来讨，你也二话不说地送去？”

“喏，我不需要那开得太盛的，最重要是要饱满，香气要够正。你闻的时候别离得太近，虽然这香味很好，但闻久了对鼻也没好，拿远些，知不？”

小丁香乐颠颠地应了一声，就动手拿，却不料，被秦氏给摁住了。

，若将来她真个开了铺，请了学徒，必然会将自己会的一切倾相授，但那两个姑娘，只是伙计而已，她好像没有必要同她们说得太多。

回到月霞村，仍是不能消停，因为她心中还惦记着田里的晚香玉，忙不迭地下一大碗温，一家人便又往村里去。

幸亏叶谦和秦氏回来之后，家里多了两个劳力，那田又只有半亩，不算大，全家人了一个多时辰便收下来大半，都有些累了，就将先搬回家，趁着天还不算晚，叶连翘便坐在大门细细挑选，将适合用来容品的那分预先选来，剩下的再另外想法儿给卖掉。

叶连翘也实在是上没劲儿，毫无力气与他说太多，了句“曹姑娘太费心了”，又同他言谢，便慢吞吞地往家走。

“你别怨我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