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的是，她靠过来时，柔在他背上轻轻了一下，那柔腻的，让裴止脊背僵了一瞬。

系好围裙，裴止拿起斩骨刀，劲瘦的小臂因用力而绷起青，得要命。

喜他此时的烟火气，将他上分外漠然的气息涤去不少。

“其实，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会永远为我兜底，我可能没有勇气这个选择。”许柠嗓音艰涩地说。

裴止说着，垂目看向她。

吃过饭后，两人稍坐了一会，许柠宽了阿婆几句，郑重其事地向她表示，她就算不读研究生，也能在这社会上立足，这才和裴止离开了幸福小区。

“走你喜的路就好。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听你这么说，我还优秀的？”她不好意思地反问。

许柠听了，如释重负。

许柠看着裴止剁排骨，忽然嘀咕了一句：“你这样…好有人夫哦。”

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令许柠难以想象的是，她原以为说服阿婆同意她放弃保研是件困难的事，或许是裴止清和、舒缓低沉的语言是那么地令人信服，阿婆居然同意了。

“算啦，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这把老骨，就不涉了。来吧，小柠，去把我今早上买的菜下，阿止，去把排骨剁一剁，今晚上我们喝排骨汤。”

她和裴止挤在狭小的厨房里，裴止还穿着白衬衫，挽在手臂上，秀若芝兰玉树，看着就像远庖厨的君。

“嗯嗯。”许柠用力地。

是她的丈夫。

他上净清冽的气息将她扑了满怀，鼻尖碰到他衬衫的背，净又清。

走到十字路，裴止伸手，抿起许柠颊边一缕碎发，低声。“阿婆她很你，她替你选择了她认为最好的路…我们要让她放心才行。”

许柠自然而然地问裴止这个问题。

“不会。我从来不是个唯学历论者。我欣赏那些知自己要什么、想什么，并为此付努力，承担代价的人。”

他想，其实是因为有了她，他才有了烟火气，才知人世间不只有数字和数学，还有灯火可亲。

放弃保研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

甘悦兰坐在凳上，看着前携手坐在她面前的裴止和许柠。

“你剁排骨会把衣服脏的，要不要系一下围裙？”

不知怎的，他此时庖厨之间，油烟机呼呼地着，上还系着她的碎小围裙，认真剁排骨的样，她很喜。

不是他说服了甘悦兰，而是他的态度消除了甘悦兰心中的不安，令她真正相信，他会一直陪在她的外孙女边。

她这柔若无骨的躯里，如何装着如此大的能量？温柔的外壳之下，她有韧的内心，饶是一时迷雾遮住双眸，她也能拨开迷雾，最终明确目的地和方向。

想到这里，裴止缓声：“很多时候，选择大于努力。选择对了赛，选了自己真正喜的东西，在这条赛上日积月累地耕，终会收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好闺的建议◎

许柠没想到裴止会这么说，他极少夸人，但是夸起人来也是一语中的，直击要害。

选择大于努力。

“嗯，你一直很优秀。”裴止朗声。

裴止笑而不语。

许柠知，光是上的宽并不能让阿婆放心，她得真正行动来，向阿婆证明。

“我还以为阿婆不会同意…没想到你竟然能说服她。”走在金黄的梧桐树荫下，许柠这般对裴止说。

他早就看来，她不喜社科学术了。就算以后保上了研究生，天天被埋没在文献的海洋中，她也不会到快乐，不如选择一个她喜的行业，在喜的地方闪闪发光。

裴止放下刀，温和地看她一。

裴止垂眸，女孩纤细修长的指尖着一件围裙，款式是清新的田园风。

第39章建议

“可我…我还不知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她摇了摇他的手。

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可怜天下祖父母的心。

他将手臂抬起，清声：“你给我系一下。”

许柠听了，只能照，将围裙的脖系带拎起，踮起脚，与此同时，裴止弯下颀长的躯，让她顺利地将围裙系带上了他的脖颈，再从腰际两侧拉过，绕到他背后，打了一个结。

手起刀落，刀落在砧板上，将排骨破得更小块。

“放弃保研之后，我和你的学历差距会拉大，裴止…你会在意吗？”

她从一旁的衣挂上拿起自己的围裙，白底印着粉的小碎，递给裴止。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场保研下来，她和裴止的心在不知不觉中靠近。

“本来就是人夫。”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帮忙系围裙的动作，许柠却觉得，好像趁机在偷偷抱裴止一样…

正因为她放弃了所有人都为之挣破颅的保研，他对她更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