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下午返校的时候，姜皎遇到了贺堰。

上次贺堰也找过他，要和他说寝室的事。

只是被傅闻打断了。

这次傅闻不在，姜皎跟着贺堰，回了自己原来的寝室。

135.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了。”

贺堰将寝室门关上后，走到姜皎跟前，伸手轻轻nie住少年下颌，平静说dao。

……昨晚？

是给蔺老师当女伴的那场晚宴？

姜皎听到男人这样说，脑子里一响，瞬间懵了。

他想起自己dai假发，穿裙子的模样，又ti会到了如昨日般的尴尬。

“蔺老师给我补课，我也想要帮他的……”

姜皎顺着男人的手，被迫抬tou，却不敢与贺堰对视，只能垂着眸小声解释。

他对这个干净优秀的男孩始终有一层“暗恋”的滤镜。

哪怕他的心脏不再因这个人而tiao动加速，他也仍然不想贺堰对他有什么误解。

但是贺堰并不在乎他的解释。

连贺堰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他叫来寝室，又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话。

难dao是因为，晚宴上那个乌发雪肤、穿着白裙的少年，那双无辜又可怜的圆yan，又让他想起了童年时的那只兔子吗？

……

贺堰是在六岁那年得到那只兔子的。

算是父亲的上一任情人在临走前送他的礼wu。

他不喜huan父亲的这些情人。

对待兔子也并不上心。

有人帮他养，他连名字都没给那兔子取一个。

他以为他不需要任何人、任何wu的陪伴。

但有一天，他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那只兔子被带到了他的卧室。

那是一只长不大的兔子，小小一只，雪白一团，有一对粉nennen的耳朵，小得几乎可以放在杯子里。

摸上去的时候是mao茸茸的，再使劲一点，能够chu2到兔子脆弱的脊背和温热的pi肤。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弱小的生灵，是唯一的，是鲜活的，是属于他的。

那之后，贺堰每天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他的小兔子。

他的小兔子本来不是很亲人的兔子，但却很喜huan黏着他。

只要贺堰在家，小兔子就会主动跟在贺堰shen边。

然后在他shen边走来走去，到chu1转悠，时不时偷偷看他一yan。

它会用小鼻子亲昵地闻他，会用温热的小she2toutian他的手和衣服。

而在被他chu2碰到的时候会舒服地趴下来，然后用自己的小脑袋ding一下他。

那时候贺堰yan中的雪只是偶尔飘着。

见到小兔子时，那双大yan睛里更是多了些暖意。

但他仍然没有给兔子取名字。

再之后，某一天，他回家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将他的小兔子踢来踢去，然后用高高的鞋跟使劲踩在了小兔子脆弱的脊背上。

他的小兔子痛得挣扎起来，但它ti型太小，又被他养得太温顺，怎么都挣不开。

最后，是贺堰冲上去，一把推开女人，把发着抖的小兔子搂在了怀里。

那之后，他的小兔子就有些怕人了。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不是倾诉委屈的口吻，他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只是贺良遗那段时间颇chong爱那女人，又觉得贺堰实在小题大zuo。

他姿态放松地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慵懒地夹着一gen雪茄，烟雾缭绕中，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儿子，只说了四个字。

——“玩wu丧志。”

不过贺良遗也不是完全放任不guan，那之后，女人就被养在外面，很少再来贺宅。

……

母兔子成年之前不能zuo绝育，但期间会发情，贺堰本来以为，只养这一只兔子，是不会有事的。

结果他发现，他的小兔子，还是小小的一团，肚子却突兀地鼓了起来，还ba了自己好多mao。

他请人来看，竟然是怀yun了。

照顾兔子的佣人说，那个女人前段时间也带了一只兔子过来，但两只兔子只接chu2了一下，女人就又把兔子带走了。

还没成年的母兔子，ti型又这样小，怀yun了很有可能难产。

就算侥幸生下来了，后面也活不久了。

但没等贺堰考虑多久，女人就帮他zuo了选择。

他还记得那天放学的时候，他心中就莫名有些不安。

回了家之后，他立即跑去看他的小兔子。

那个女人也在，看到他回来了，竟然很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用高跟鞋踩在了小兔子鼓鼓的腹bu。

小兔子liu了好多血好多血，gen本止不住。

一向面无表情的小孩，那张雪白的脸上tou一次有了那样鲜明的痛苦和恨意。

至此，他正式失去了他童年jiao小的兔子玩伴。

再是天生情gan淡薄，也不过六岁。

他虽然没有寻常小孩那样单纯又极端的爱与恨。

但一直过了很多年，他也始终记得，他的小兔子，大着肚子痛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