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幽幽远远，仿佛来自天边——

“小少爷，下聘的人来了，您快醒醒啊……”

那个声音很焦急，是伺候他最久的那个丫鬟。

姜皎下意识就睁开了眼，入目还是他的卧房。

——没有大红幔帐，也没有娘。

“我娘呢？”

少年迷迷糊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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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看小少爷在梦中都在哭，眼睫湿漉漉的，无助又可怜。

说不出夫人仙逝已久这样的话，一时哑然。

姜皎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下，也清醒过来了——

梦醒了。

娘走了好多年了，再也不回来了。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娘了，也很久没有为娘哭过了。

少年心里闷闷的，眼睛酸涩，又要落泪，但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要做保护娘的小将军，从来不落泪的。

……

“小少爷，下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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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看他坐在床榻上，发了半晌呆，又焦急地催了一遍——

这可耽误不得啊！

……

下聘？

少年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而出，突然想到昨日殷檀给他说，今天是个黄道吉日。

——难怪殷檀会这样说，原来就是为了今日来给他下聘。

87.

饶是姜家底蕴丰厚，今日这聘礼的排场也着实大了些。

金银玉宝若干，绫罗绸缎若干，山珍海味若干……

这些还仅仅是看得见的，在那长长的一串清单上，还有无数良田马匹，府邸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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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郁勃繁盛至极。

姜皎越看越疑惑不解——殷檀……怎么会这么有钱？

少年呆呆地来到客堂，一进去，却并没有见到殷檀。

只有哥哥正和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在寒暄喝茶。

那太监手中拿着一卷金黄绸缎，注意到姜皎过来了，冲着姜郁点了点头。

二人便一同起身。

姜郁走到弟弟身旁站着，那太监则走到了北边，将那绸缎一展开——竟是一轴圣旨！

“圣旨到，姜皎接旨。”

姜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傻愣愣地跟着二哥跪下接旨。

接下来听到的一切，玄幻到他以为自己还身在梦中，犹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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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是个哥儿！

只因眉心天生缺了一点朱砂，才误作男子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