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二人难得一次没有不huan而散，焉檀之却告诉姜皎，他必须要选几个官家女子进gong。

“我不会碰她们，只是逢场作戏。”

因为邹暮的事情，姜皎曾和焉檀之闹过。

焉檀之这次便以为只要提前说了，就能当作无事发生。

姜皎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无波无澜的——

哪怕焉檀之不是逢场作戏，他也应该没什么反应。

但实际上，他的心口还是像被刀割开了一dao血淋淋的口子一样，剧烈地痛了起来。

“嗯。”

不过他面上，却仍是一片冷漠。

他背对着焉檀之躺在床榻上，yan泪无知无觉地落着，几乎浸shi了整个枕tou。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因焉檀之而难过。

甚至难过到了无法入眠。

男人就在他shen后那样jinjin地搂着他，既温暖如chun，又冰如寒冬。

一直捱到后半夜，他的肚子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

无法控制地痛呼了一声，焉檀之立ma醒来。

他看着少年秀丽的眉jinjin皱着，乌发汗津津地沾shi在粉白的脸上，一幅难受至极的模样，立ma传了太医过来。

男人一直握着少年发凉的手，那张总是运筹帷幄的脸上第一次显chu了那样急切不安的神se——

他以为姜皎是要早产了。

幸好虚惊一场。

太医给少年开了几副安胎的药，又在皇帝的威严之下，ding着压力，委婉告知——

心情郁闷对安胎大有不利，有yun之人不能一直囚着。

焉檀之听了倒也没生气，只是沉yin了片刻。

因为一直握着少年的手，二人的手都被汗浸shi了。

见少年眉目重又安宁下来，他爱怜地摸了摸那双哭得红zhong的yan睛。

最后叹了口气，只沉声dao：

“退下吧。”

146.

新帝登基，正是国事繁忙时。

但焉檀之每日还是会尽量chouchu时间，陪着姜皎到御hua园散散心。

有时候实在忙得脱不了shen了，也会命几个人陪着姜皎chu去。

那日，焉檀之不在，姜皎就在几个gong女太监的陪同下去到了御hua园中。

刚走到素日最爱的亭台前，突然听到池塘那边传来了两个人jiao谈的声音。

“昨日陛下又去了那个贱人的gong里，本gong非得给她一些颜se瞧瞧。”

“娘娘慎言。”

“怕什么？这会儿御hua园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有。”

“可陛下——”

一声ba掌，伴随着一个jiao滴滴的女声。

“你到底是谁的人！别忘了，陛下现在最chong爱的人是本gong！”

……

为了让姜皎能够静心养胎，在姜皎chu行的这段时间段里，御hua园是禁止其他闲杂人等进来的。

那几个太监立ma跪下告了声罪，正想上前制止，姜皎却摆了摆手，只说算了。

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了愣——

他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想起当初在国子监念书的那段日子，那时候他脾气多跋扈。

因为喜huan在假山上藏话本偷眠，便直接霸dao地占了“山”为王。

如今，却连那纨绔的心气都被那磨人的情给一并灭去了。

曾在话本里听诗云——

“yu买桂hua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便是此意了罢。

想着想着，心口就又痛了起来。

——如果当初……没遇到他就好了。

没遇到焉檀之，他哪里会变成一tou会发情的yin兽？哪里会见到ma儿心tou就惧怕？哪里会被人当作畜生囚禁？哪里会大着肚子和别人共享自己的夫君？

哪里会，有今日……

……

跟在姜皎shen边的人看着他神情痛苦，突然捂住肚子，都急了起来。

这时候，刚才听到的那个jiao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在那里！”

同时传来的，还有鞭子袭风的破空声。

——而那一鞭子，刚好就扇在了姜皎的脸上。

少年漂亮的脸dan上，瞬间留下了一dao斜着纵横全脸的血印。

yan睛和耳朵也是剧痛无比，汨汨往外冒着血，只是姜皎看着那个女子，却久久回不了神。

——那女子穿着一shen如火的红衣，手上握着鞭子，神情张扬跋扈。

让少年差点以为，看到的人是几年前的自己。

——这就是传闻中陛下现在最chong爱的人吗？

该是喜是悲呢？

……

姜皎无暇再顾及脸上的伤，只是捂着肚子缓缓地蹲了下来。

shen下渐渐漫chu了一片鲜血，比娘最爱的木棉hua，比他最爱的红衣还要红。

shenti里那个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生命好像在渐渐liu失。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耳朵嗡鸣着，萦绕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在这片兵荒maluan中，他突然失去了捂住肚子的力气，手慢慢向下hua落，就那样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