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可知他得了失语之症？

第47章孤

要走。但生拦下他，求他周全。

他又说：病好治，心病难除。你就不能饶过他么？他是你心，你却未必是他心上人，又为何要苦苦相？

老东西一听就知，面前这人已是个半疯，或许从两边一面开始，这人便已陷疯中无法自。时至今日，这疯的还在苦求心之人他，竟到了不惜自欺的地步，真说不好谁更可怜些。

但生垂不语。

但生站在山门外，看着他们将你抬去，一直看，直看到看不见为止。

他最后劝一句：都退一步吧，啊？我也不说这许多了。你若真想他活，现时就将他送往报恩寺，不到他好时不许见他。

这话全不像胭脂声，锦娘右一，满面惊恐地把她看着：行、行主……已差人打问过，柳相公并无大碍，医者说静静调养几日便好……

锦娘再说不别的话来应她。

你被人抬报恩寺的时候，胭脂正在看你写的休书。起初她以为这是你给她的信，家长里短的一封信。直到打开来，第一看见的是洇了小半张纸的血，第二才是“休书”本。她着纸张的手在发颤。她先是伸手把那沾了血的信纸挲展平，又反复将这封“休书”看过多遍，似是从那洇了小半张纸的血上猜到了什么，她眸中已微有泪光，那泪却一直不肯落。锦娘胆战心惊地从旁看着，怕她要歇斯底里找谁闹一场。然而并没有，她一副平心静气的模样，甚至还对她笑了一下，说：休便休了吧，休了也好，我又救不他，休了之后两边再无瓜葛，至少他在那人手上不必吃那么些苦了。

胭脂轻笑一声：锦娘，不必再瞒我了。我知的。若不是到了要将他死的份上，他写不这封休书。

但生并未多说，只让人打行装，他要亲自将你送过去。

临山门之前，老东西对但生说：这伤到底能不能好，我也无十足把握，若是留他不住，你也莫要怪我。说完便让但生留步，不要再这佛门清净地了。

但生一愣，想起从今早以来，你未曾发一语，原以为你是羞愤着恼，却原来是病。

但生默然半晌，忽然说：他是我的。你们都不懂，他是我的。他昨夜才亲对我说，他是我家相好的。你看，若不是我，如何说得这样话？

胭脂又说：原是我不对，他请我那次，我便该快签下那份和离文书，如此一来，我的柳桥也不必受这么些苦楚。阿姊，你说对么？

他又劝：你放他一条生路，解脱这孽缘，两边各自收拾因果，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