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无常，并非知觉，因声乃无常而非知觉故。”

王一侧瞧去，只见那法空约莫四十多岁年纪，形彪悍，着布僧衣，说话声音奇大，虎虎生威，显得刚猛果断。这倒叫王一称奇，年仅四十多岁便能居少林寺达院首座，可见此僧之厉害。

正在她观察这法空的当儿，一直立在台下不言不语的法明方丈忽然开：“施主已在经阁上听了一天的经，是该下来了吧。”

“声，应是已生法，因声乃蕴故。”

“声，应是无常，因是所作故。”

只见台上两僧一阵枪战、互打机锋后，胜负便分，输方下台，胜方留在台上。输方刚一下场，便有新人飞而上站在他曾经的位置上与先前胜方再次开辩。

着呢。右手向后扬起，说明文殊智慧菩萨就在后，右手向下后又拉回，是代表希望通过自己内心的善念和智慧把在苦难中的众生解救来，二手相击，又表示一个掌拍不响，世间一切事都是众缘和合的产，清脆的掌声又代表世事无常，一切事都是稍纵即逝的，清脆的掌声击醒众生心中的慈悲和智慧，驱走恶念，降伏心中的贪、嗔、痴、疑、慢。

“因不成。”

“因不成。”

法空齿清晰，聪机辩，以一己之力辩倒全数弟，众僧均心服服。

“前因不成！”

方丈法明见弟个个有所长，在台下笑眯眯合什而立，手捻白须，似是大为满意的模样。

“凡是无常，都是知觉。”

与旁的僧众不同，他颈上挂的是一串铁念珠，统共几十颗珠，颗颗却都有桃那么大，估计这串念珠最少有几十斤的重量，他竟能毫不费力的挂于颈项，足以说明这人功力不浅。

“凡是无常，都是知觉吗？”

王一隐在藏经阁屋脊之后，听底下众僧各灿莲、妙语连珠的彩对决应接不暇的上演，一时间竟给听痴了，嘴中时不时的念念有词，似在回味咀嚼扑捉到的佛理华。

辩经大会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方结束，最终是戒律院首座法空得筹。

……

“是！”

辩经大会的气氛烈而轻松，一扫寺院平日里严规守矩的状态，弟们跃跃试，台上是你方辩罢我登台，唾沫星满天飞，少林寺武僧本就嗓门大，双方辩到分际，更是吼声震天，辩的面红耳赤，瞪目而视，目眦裂，真是好不闹。

首辩方既已行过礼了，应辩方自然也要回礼。双方都行过礼，辩论便正式开始了。

“声，应是蕴，因是蕴中声故。”

“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