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只是单纯困了的可能，剩下的原因只有一个。

周然略微抬起，扶了下镜框，说：“我被很多店拉黑了，加上最近又有很多店没酒卖，我已经很久没有喝到酒了。”

这个桥过去没有公站，但有一个垃圾理中心。

下了路沿，后车门打开，在车里的前一时间，风里传来零碎的脚步声，之后是一声隐隐约约的声音，像是在打招呼。

“菜鸟说这边的店有个特菜好吃，我们废了半天劲来这边，”他是真喝嗨了，一张嘴叭叭的，完全不带停，继续说，“结果菜鸟喝到一半被抓去加班了，我只能一个人回家，刚好在找公站……话说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还有些熟。

“你看起来确实需要喝酒了，”脸上的笑容扩大，个说，“但我们最近也难，碰到什么人的利益了，酒不好直接卖，现在只在指定的地方卖。”

瘦个问：“他也喝我们这酒？”

小胖转走向停路边的车，说：“那上车吧。”

尾突突一，周然说：“我的酒友。”

镜片之后的睛形状还怪好看，只是尾下垂着，也像是睁不太开，懒懒耷拉着，黑瞳孔有些涣散，周泛红。

“……”

如果真要说，这个人也可以去那里，算是等同于回家。

周然说去。

看到他转过，歪歪扭扭靠在栏杆上的程向一挥手，兴奋喊：“还真是你！”

他问：“你要去吗？”

瘦个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低下。

周然想抹脸，但脸上还有镜和罩，于是止住了。

注意到这边动静，已经上了车的小胖又从驾驶座下来了，一只手放衣服袋，慢慢向着过来的人靠近。

眉狠狠一，察觉到边的人已经顺着声音转过，周然只能跟着一转。

他略微放大了音量，大到小胖也能听到，说：“平时喝酒都找我，最近酒没了他也很疼。”

“有。我想要酒。”

瘦个转问：“那是谁？”

这个人边说话边往这边过来，说：“我就说怎么这背影这么熟，果然猜对了。”

的吗？”

现在桥上的是一个在意料之外，原本不应该现在这里，应该还在和别人喝酒的人。

略微压低帽檐，周然跟着两个人一起离开，帽檐下碎发被桥上夜风得扬起。

站面前的人抬着，一双藏在黑暗里的睛——一张脸上也只有睛。

他说：“我还有钱，请给我酒。”

周然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