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这边刚走，明薇现在门，定定站了一会后房。

既然连是否是错觉都无法判断，又何必说呢。

这三年里，闻越经过了无数次手术，国内外尖的医院都去过，得的结论大同小异，每一次的治疗，带给闻越的，只有的绝望。

钟老的年纪比闻老先生还要大上半，历经风霜，世事看透，对一蹶不振的后辈总怀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怎么样？”

客厅里宋晚萤悲愤加的声音清晰传两人耳朵里。

“人这一辈并不靠一双活着。”

他将银针收整，回净手。

这一切，闻越心知肚明。

“你爷爷那么大岁数，为了你，拄着个拐杖上门，拉我来替你看病，为了你们这些晚辈的事，他一个颐养天年的年纪还在外面四奔波，你说说你，对得起你爷爷的苦心吗？”

宋晚萤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心如刀割。

与其一次次失望，倒不如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我没有怀！当初为了嫁给闻砚，才说自己怀了，我知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知闻砚他不喜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自作自受自讨苦吃！我错的离谱，我不奢求你们能原谅我，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律师，我会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和闻砚离婚！”

钟老年事已，退休多年早已封针，过着饴孙、莳草的生活，若非闻老先生亲自上门去请，哪会这么轻易山。

每次治疗后，关于病情，闻家人一般都是避着闻越谈的，可越是遮遮掩掩，就越是盖弥彰。

原本就因为闻越病情而忧心忡忡的几人沉浸在宋晚萤的泣声中，无人说话。

最后一针，钟老看着面无表情的闻越，叹了气。

闻越坐在椅上，控制着椅来到窗边，表情淡漠，“和之前一样。”说完，他抬看向明薇，“我听说，宋晚萤又找你麻烦了？”

她宁愿现在坐在会议室里听着老板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报告，也不要再见到闻砚那狗男人一！

她好好一个社畜，原本可以快活地摸鱼上班，现在却为了一个狗男人把脸都丢尽了！

还是闻夫人率先回过神来，她无比震惊地将跪坐在地上的宋晚萤拉起，一脸的难以置信，“晚萤，你刚才说什么？”

从下楼到跪痛哭，整个过程一镜到底，一气呵成。

中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他的双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

屋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行医六十年，什么样的病人他都见过，像闻越这样的病人更是数不胜数，到了这个地步，心理上的病痛并不比上的病痛轻。

闻越丝毫不为之所动，“您辛苦。”

钟老怒其不争，却又无能为力，转离开房间与闻家人说明闻越的病情。

倒也不是一知觉也没有。

怎么不算刀割呢？

钟老扎针的时候似乎觉到了一丝丝刺痛，但那刺痛稍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经过几次重大手术，与心理双重折磨之下，闻越这些年越发的沉默寡言，过分削瘦的形坐在椅上，总有挥之不去的消沉。

宋晚萤一哭就止不住的噎，“我……我说我没有怀，当初

明薇闻言哂笑，“小打小闹，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她屈膝蹲下，手放在闻越膝，“真的一知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