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沉默片刻，仰将酒瓶见底，将空了的酒瓶放地上，往前一推，酒瓶咕噜咕噜往前，最后被茶几的一角拦下。

宋晚萤眉心蹙，“你怎么会这么想？”

但她还是咬牙咽了，“我陪你喝。”

她起床打开房门，客厅没开灯，视线昏暗，但那烈的酒气还是扑面而来。

闻砚的话让宋晚萤心猛地一颤。

宋晚萤接过喝了一小，甜滋滋的，“米酒？”

她难以置信闻老先生会将这一切怪在闻砚上。

“你想知我今天在病房外听到了什么？我听到爷爷和大哥说的话，你知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是怎么造成的吗？”

宋晚萤下意识想上前拦他，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我是个很糟糕的人。”

这是一很奇妙的觉，明明在房间是听不到客厅的动静的，可她就好像是在梦一样，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半夜的时候，宋晚萤醒了。

来到客厅，借着落地窗的月光，宋晚萤看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沙发前的地毯上，零零散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闻砚也坐在了地毯上，靠着沙发，将酒仰往嘴里。

既然闻砚什么都不想说，那自己能给他的，只有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空间。

闻砚在她边坐下，“你酒量不好，还是少喝。”

宋晚萤放下手里的米酒，一把将闻砚往嘴里的酒夺了过来，“闻砚！你听我说，这是意外，谁都无法预料到的意外，这不是你的错！这是肇事司机的错，和你无

闻砚无奈笑了笑，转去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米酒递给她，“喝这个。”

没有开灯，宋晚萤看不清闻砚的模样，她朝闻砚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地毯上的酒瓶远比她看到的要多得多。

仿佛一切的疑惑有了解释，为什么闻老先生对闻砚若即若离，从来不肯对闻砚表达正面的肯定，原来闻老先生一直认为闻竞先的死，是闻砚造成的。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还喝了这么多。”

“不是意外吗？”

半睡半醒间，她仿佛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磕碰的声音。

听到声音闻砚缓缓放下酒瓶，回看了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闻砚低看了地毯上的空酒瓶，“你去睡吧，我不喝了。”

宋晚萤没回房，而是走到他面前，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坐在地毯，打开面前茶几上的一瓶酒，仰了一大，辛辣刺鼻，险些没吐来。

“抱歉，吵醒你了？”

闻砚不是个好酒的人，从来没有刻意买醉过。

宋晚萤把玩着米酒的瓶，“我不知你为什么半夜一个人在这喝酒，我也不知你在医院病房外听到了什么，如果我要问你，你也不会说，对不对？”

“闻砚……”

“是意外，也不是意外。”闻砚看着面前漆黑一片，叹了气，“爸和大哥赶赴敦分公司办事，在回国的当天，他们在速上发生了重大车祸，爸当场死亡，大哥也因伤势过重，在椅上坐了三年，你知吗？这场车祸本可以避免的，那年我在敦留学，因为我，爸特地将回国的行程推迟了一天，如果他不将回国的行程推迟，完全可以避免那场车祸。”

她下意识皱眉屏气。

显疲惫的表情，宋晚萤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说，了。

可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