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日上三竿了才醒，乌憬醒时，发觉宁轻鸿似乎还在阖沉睡。

他怔了一下，乖乖地回答，“我要去小房间。”

陛下？陛下——”

也不声，只安静地看着对方又阖上，好一会儿，乌憬才小心地将脸埋过去，听话地搂住人。

抚着少年背的手顿了顿，才拿起来。

乌憬舒服地想一辈就赖在这不动了，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昏昏沉沉的，但不什么时候醒，也哪里都未去。

乌憬赶忙再吃了两块糕，咽了茶，拍净手，才爬上榻重新倦在人怀里。

乌憬也不能怪人不陪着自己

半个时辰后窗外似乎落了淅淅沥沥的秋雨，屋内燃着炉，熏着浮金靥的香，烛火摇摇坠，发火苗吱呀晃动的声响。

乌憬有些迟疑，小心地看着人，“哥哥抱我去好不好？”

昏昏沉沉地过了一日。

乌憬听见下人们涌的声响，睁大睛，急急忙忙的，“不用告假的，我也不是很累，可以去听学的。”

或许也并没有在睡，他本察觉不对方到底醒着还是没醒着，但面前人眉间的倦意却是能瞧得清清楚楚的。

乌憬想下榻去个小房间，刚一动作，就听觉人轻“嗯？”了一声，“乌乌是要去哪？”

又恭恭敬敬地无声退了下去。

翌日乌憬卯时被唤醒时，都没有昨日那么困了，拂尘捧着绯红官袍跪在地上，同一雪衣立在窗棂旁的千岁爷请示，“爷可要换朝服？”

便是拒了的意思。

乌憬闻着菜香味，有些受不住，小声，“哥哥？我饿了。”

今日他要自己上朝。

乌憬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声，他也实在是困，确认真的不用去听学后，才放下心，迟疑地窝在人怀里，没一会儿继续睡过去了。

乌憬上的红同红痕都已消退，乎乎地被换上天朝服，在心里给自己鼓了好一会儿的气。

下人轻手轻脚放下，又退了去，没有去主用膳。

好不容易殷着人地陪着自己一起到了外间的案桌前，乌憬又试探地让人陪自己吃了一些，饭饱后，他又被抱去了窗棂旁的椅上。

宁轻鸿微撩起，片刻，“去罢。”

宁轻鸿都未抬，只吩咐，“去同国学告假。”

几刻钟后，来的下人瞧见桌上的饭菜有被动过的迹象，才将准备端下去重新好再端上来的动作，改成将残羹剩饭收拾净。

拂尘立即应是，忙不迭地下去了。

乌憬去了小房间，顺便用一旁备好的洗漱了一下，再去茶桌拿了些糕茶回来，自己啃了两，趴在床问人要不要吃。

宁轻鸿只阖着，无声将人环住。

窗外的秋雨下了一日，乌憬就静静地陪了宁轻鸿一日，从至尾，几乎都没从人的上下来过。

午膳拂尘端上来时，备了一碗药膳，与乌憬吃的什，但想着千岁爷多多少少会不会吃一些，多一人份的清淡菜也有。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人。

宁轻鸿什么都未说，只微抬起指尖，示意少年过来。

乌憬霎时想爬坐起来，还未起，又被腰间同脊背后的手了回去，少年刚睡醒，比平时还要绵温，脸上迷蒙着，困得睛都将将睁不开，呆呆地看着旁人。

宁轻鸿抬了抬指尖，只作了一个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