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内生持续时间最长也就三四天，最麻烦也最关键的时候，就是温刚开始上升的那段时间。”

“嗯。”

气轻淡：“嗯。”

“？”

老医师所有困惑在这一刻得到解答。

最开始接到徒弟电话说江黎要来一趟，问他方不方便的时候，他以为了什么大问题。

“嗯。”

要不是知江黎的和他南山学生会主席的份，他都要怀疑是妖怪崽装病到他这来骗假条了。

“烧都忍过来了，只一个气息不稳，又不疼又不的，你等……”

老医师话说到一半顿住，诊脉的手重重了几下，又松开，又换着位置重了几下，又松开，神越来越复杂，最后松开手，慎之又慎看着江黎。

更别说看起来还不怎么乏力。

老医师重新翻着山海传过来的档案：“那昨天烧得这么不来钟山，今天退了，你过来了？”

他还宁愿相信江黎不是来钟山看病，是来钟山看他的。

“烧久了容易损耗心神，但一旦退，只要不反复烧起来，对几乎没什么影响，撑死了也就是乏力困顿，好好修养个两三天，气息便能平稳下来。”

同样穿着山海一中校服的一影。

老医师：“不好，我看你……”

“气息”两个字到了嘴边，老医师脑海倏地闪过一影。

这么多年，老医师还是第一次听到江黎这么合，验更新奇，借机给他上课。

倒不是讳疾忌医，就是单纯的嫌麻烦。

“情况我听我徒弟说了几句，也从山海医务室那边调来了记录……”老医师档案翻得飞起，档案上也写得很清楚，但凭借他多年以来对江家这崽的了解，语气中仍然满是怀疑，“你这大半夜特地跑我这儿来，真的就只是因为内生？”

江黎：“我知。”

老医师：“……”

因为江黎目前就在“撑死了也就是乏力困顿”这个阶段。

老医师：“那你现在让我给你治什么？烧也退了，灵脉目前也平稳，气息更不用治，等两天自己就能稳下来。”

他想了很久，说了一句：“对他倒是上心。”

“嗯。”

所以今晚听到他要上钟山的时候，立刻赶了过来，就是以为终于忍什么病来了，结果……

老医师：“……”

这已经不是稀奇了，是离奇。

“现在你知了？在他病没好全前，你的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他的。”

他是知江家这小金乌对医院“敬谢不”的程度的，别说可以自行解决的内生，就是别的更折腾的病，只要不会什么大问题，能自己过去的，江家这小金乌都不会选择来钟山。

毕竟还有力在这大半夜，还是这下着雨的、能让山海一中南山学院一大半崽当场蔫掉的大半夜，跑一趟他平时怎么也不会来的钟山。

老医师停顿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影响到若木家那孩了？”

虽然又是一个“嗯”，但语气中明显多了情绪。

老医师表情极其严肃。

老医师也就随一侃，想着“教育教育”面前这一贯不怎么合的金乌崽，自顾自说着，也没想他能回答，却听到江黎应了一声。

老医师平日面对一般病患的时候，鲜少用到“撑死了”这直白到有些不雅的词汇。

“以后如果再问题，知该怎么了？上来医院，自己没轻没重的，耽误的是两个人的事。”

“嗯。”

说完，他转撕了一张表格，开始笔走龙蛇：“若木家那孩比你讨喜，吃药问诊都很省心，问什么答什么，不知比你乖多少。”

但今天没忍住。

“说说，你这大半夜特地跑一趟钟山，什么来了。”

老医师说完，目光灼灼盯着江黎，像是要盯他的真实意图来。

江黎收回手，慢条斯理把校服衣袖放下，声音比动作更慢条斯理：“来钟山不看病看什么。”

所以他总说江家谁念珠都不浪费，唯独江黎没必要，心够静，也够能忍了，要不是江黎足够通透，有自己一事规矩，他都担心这崽忍病来。

“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