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开，声音有那么凉。

他怀疑江黎停顿的那一下，想说的是…小朋友。

两人沿着小走了几分钟，奚迟闻到了江黎上的似有若无的香火气。

奚迟额间了：“不要笑。”

奚迟脚步因为这句“压岁钱”顿住。

江黎开手机锁屏，在屏幕日期上象征了，半笑不笑地开：“年初一，带我回家？”

“下山顺路，过来送个压岁钱。”

这下怔住的人变成了江黎。

晚风正盛，将奚迟发拨：“什么钱？”

奚迟抬起来，又听见江黎说：“明年吧。”

“嗯？”

他没说话。

“一定要学校的年龄算，那也快……”

刚“嗯”完，话都没放凉，奚迟就听到一声侧传来一声轻笑。

一过来就往小上躲，显然没跟家里说实话。

江黎把人往外带了带，没让人淋到雪，也没给他几多思考的时间：“用了什么理由跑来的？”

江黎这才敛起笑意。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提起“未成年”的频率是不是有？

奚迟顿了下：“明年？”

奚迟想起之前江黎在群里发的消息：“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忽然过来了。”

奚迟张了张，本来想说“桑游也去过，只要你不介意”，可话到嘴边，看着江黎的睛，倏地哑。

桑游不止年初一来过家里，好几次甚至直接在家里过的年。

都说了不要问。

“妙法寺今晚人应该很多？”奚迟问。

奚迟正想着，耳边传来江黎的声音。

知江黎去妙法寺后，奚迟听桑游提了提，说是江家的习惯，每年年三十都要去一趟。

“嗯。”

雪、灯、月连成一片，好几秒后，奚迟才听见江黎的声音。

江黎笑了下：“未成年小…收到压岁钱不是很正常么。”

他争取。

片刻后，江黎低下。

“…喂麻雀。”

江黎：“嗯。”

不过等下我太爷爷可能会过来，那…你去我房间？”

这么冷的天，江黎还在外了风，这么长时间，上香火气都还没散，应该刚从山上下来不久。

江黎：“嗯。”

“你最好别问。”

奚迟从来没觉得奇怪。

可把这个人换成江黎，好像就…不太一样？

奚迟睛很轻地一眯。

雪片跟着簌簌落下来。

奚迟闻言，陷长久的沉默。

他去过妙法寺，也知江黎家的位置，从路线上来说，的确是顺路。

奚迟原本对自己的年龄也没有什么执念，妖族本对年龄看得就很淡，西山南山皆是如此，所以王笛他们才在知彼此年龄的情况下，肆无忌惮喊迟哥。

两人站在一棵老树下，下了一天的新雪压断一两截枯枝，发清脆响动。

“江黎。”奚迟看着前的“麻雀”，声警告。

最后还是奚迟先开了：“怎么了？”

他低下，不由地回避了一下，轻微动。

“不了，什么都没带，不正式。”江黎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