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来不及了。

为什么忽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从来不说，是他不知吗？

真是太过分了。他想，没人就每天都晚睡，已经是班里最矮最小的了，看来是不想长了。他早晚要把许添宝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偷偷玩的事情告诉妈妈。

贺之昭重新坐到他旁，喊：“小谊。”

周围学生忙去扶贺之昭。“许添谊。”屈琳琳严厉，“冷静一，其他同学也就是刚知的，和你没有区别。”

许添谊看见许添宝的房间灯原本是暗的，现在寂静了，又偷偷摸摸亮了。透气窗卖了这一事实。

因为妈妈又劝了几句，宝为难，遂退而求其次，用手指着人，说：“那能不能换一换，让他跟着姜阿姨去，让贺哥哥留下来。”

我为什么有这样恶毒的念？

……

许添谊把自己裹在被里，越想越觉得愤怒。这愤怒是有失偏颇的，让他愤怒的另有其事。可他不去想，因为那情绪太厚重，他承受不了，会犯病。

绝！！了！

因为于说不行，所以许添宝又在喋喋不休。许添谊坐在角落写作业，装没听见。他写完语文的练字簿，打开数学练习册看了两，扯过草稿纸，写了两个数字，划掉，然后开始写“吵死了”。

世界上没有比贺之昭更讨厌的人，他应该死掉。

“我就喜之昭哥哥。”宝是的，泪泊泊，“我就要他。妈妈，你和姜阿姨商量商量，让他们别走了……”

……

“别哭了啊，宝宝。”于好声好气给宝泪，“你还可以去认识其他的哥哥啊，对不对？爸爸家里不是也有两个表哥吗，每次看到你都很喜你的啊。”

我到底错了什么呢？我会改的。

我明明、明明，那么喜你。

他正在失去最珍视的东西。

所以你也要离开我，对吗？

没有区别。许添谊委屈地想，可是老师，我不是想要公平。

不多时，宝的台灯大概是重新关了，空气黑得像煤炭，什么都看不见。

不，不是朋友了。今天绝了。

你凭什么那么伤心呢？贺之昭是我的朋友。

他说：“我才不会写，我和你绝了！”

这是下意识逃避的移情，就像他内心最，最真实的情也并非愤怒。

上帝，菩萨，鬼。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对不起，如果必须有人死掉，可以选我。

天太冷，临睡觉，许添谊把自己的外和衣都压在被上。许建锋和于大概因为心买房的事情，太累，这几天都睡得很早。

为什么他已经变得和其他人别无二致，只得到一声通知。所以谁是特别的，胡恺吗？许添宝吗？

为什么要走呢？为什么走也不告诉我呢？

纷繁杂的念到飞舞，承认又否定。被窝黑得像最黑的黑，许添谊的内心有一块在被窝的宇宙中缓慢坍缩。一切是梦多好，但不是梦。

第22章不给我打电话就去死

许添谊置若罔闻，将那张丽的纸成了团，再撕成碎片。

、愤怒。他的睛瞪得又大又圆，嘴里机械地重复：“为什么不告诉我！”

写到第十遍的时候，许添宝停止了哭泣，因为于开始许诺这周不用练琴上钢琴课，带他去游乐园玩，还同意去买玩，可以选三样。

现在许添谊觉得宝不睡觉这件事超了他的容忍范围，他早晚要告诉于施以罚。罚死宝。最好罚得宝泪满面，以为妈妈和贺之昭都会不再喜他。

起初于搬回大卧室，许添宝还哀求妈妈别去和爸爸睡，后来自然发现了一个人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