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人都退门外，听见雕门扉轻轻合上，红樱才开：“太爷嘱咐婢要问的那句话，婢问了。”

何保忠一边说一边脖抬得老，言语里全是骄傲。

这就是毓庆独一份的尊贵。

他后的小太监抬着一小篓心挑拣过的枇杷，一个个又圆又大，用叶垫着排得齐整，初夏正是吃枇杷的时候，看着真喜人的。

何保忠好悬没往地上捡自己的珠，天爷呀，这都快六月了，太爷总算想起来往后院里去了。

过了两天，何保忠喜滋滋过来说：“爷，万岁爷那边得了苏州贡上来的白沙枇杷，吃着好，特地分了一篓，让您也尝尝。”

“里总共得了几篓？都分给了谁？”

胤礽听了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如果他就这么占着这一篓枇杷，皇阿玛真的会满意吗？就连赏赐都是考较，这就是他的日啊。他吩咐：“只捡一碗来留着，其他都抬到阿哥所去，让大哥帮着给弟弟们都分些。”

胤礽心里扎得最的那刺已经了来，已不在乎这邀买人心的小节。若是往常，他不会留这个脸面给大阿哥，自己叫人分了就是，如今却懒得费这份心机。

所有下人都跪着等太爷走过去，趴在地上拿盯着太爷的脚后跟，看他了后殿的门，没左拐也没右拐，直直再穿过一门，再走过长廊……

这些日，他天天闷在屋里看书写字，若非传召就哪儿也不去，何保忠都怕他把自己坏了。

“枇杷容易坏，又不经磕碰，到了里挑拣来就剩下三篓，万岁爷给佟佳皇贵妃那边分了半篓，皇太后那儿分了一篓，自己留了半篓，剩下那一篓都抬到毓庆来了，其他阿哥那儿连枇杷叶都见不上。”

胤礽笑了起来，先是低笑，渐渐笑得大声，最后连泪也笑了来。

红樱跪下磕，退下了。

姑姑，不必多礼，”胤礽起叫起，不似待普通女那般随意，着几分尊敬，“您这样能的人，让您来我这儿，真是委屈您了。”

但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说，你没错，你一错都没有。

他以为不会有人懂，原来真有人懂。

是程格格！

“现在就叫人送去吧，咱们自己留的那碗，也分一半给李侧福晋，”胤礽站了起来，“剩下半碗，拿着去瞧瞧程格格。”

“程格格说，板没有打在自己上，自然不知痛。”红樱学着程格格那义愤填膺的吻，“那可是你额娘留给你的狗，何况你还这么小，怎么会有这样糊涂的长辈，不去怪罪屠狗之人，反倒要求受害者要大度，我呸！若换是我，立把他家值钱玩意都抢回家去，再问他，哎呦咱们都是亲戚，就一外之你怎么还生气了？”

没人在乎金虎的命，就好像没人在乎他的受，连皇阿玛都更在乎他为太应该是怎样的，而不是抛开太这个份，他原本应该如何。

“爷？”何保忠吃惊地瞪着，“全都分去啊？还让大阿哥分？”

“太爷来了！”嗓都差劈了。

屋里没人，胤礽也不愿叫人来伺候，他把往后一仰，躺在了炕上，缓缓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睛。

“猫狗命贱，人命难不如草芥么？若自觉贵就去蹂躏践踏其他生命，焉知日后失势时不会被其他人焉知日后失势时不会被其他人蹂躏践踏？红樱，你没错，你一错也没有，多行不义必自毙，姑待之！”

胤礽让小女拿绣凳来，请红樱坐下喝茶说话。

胤礽“哦？”了一声，面上神情丝毫不动，唯有端着珐琅盖碗的手几不可见地微微颤了一下。

后罩房门被日晒得想打瞌睡的守门太监也一蹦三丈，当明黄的衣摆远远现在长廊尽，他就已经一路小跑去声通传了。

红樱笑：“太爷折煞婢了，程格格那儿就很好，在里最后两年能这样清静赋闲，婢还要多谢太爷的恩典。”

红樱曾经伺候过赫舍里皇后，后来才到的宁寿。太爷长大后就暗中收拢赫舍里皇后边的人，虽然大伙都散在里各，但太爷暗中叫人照看着，这些香火情全没断过，凌嬷嬷知太爷要跟红樱说些己话，便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