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叫程佳氏了。真烦人。德妃心里酸，但程佳氏十五年，程家时至今日才算稳当地站在了朝堂上，这一条路他们家从歙县走到京城，走了整整十五年。

毓庆里就有个现行的程家，那个程佳氏就是个聪明的，程家起多低啊，汉人、汉臣、还是七品官，如今又是怎么样了？抬旗！升官！她乌雅氏都还没抬旗，真够气人的，皇上偏心太实在太偏了，不怪她想踩太一脚。

否则直郡王那么鲁莽一的人，先前怎么会那么被康熙倚重？连大千岁都叫来了，这都亏了他有个厉害的母妃还有个决胜千里之外的厉害舅舅——明珠。

德妃就知，这事儿成了。

有这么俩人一里一外帮衬着，就是猪也能扶起来了。

德妃也走神了，等康熙突然开：“画像留着，朕回再给老十四好好看看。”

候保成？

慈父亦为帝王，德妃卧在凉榻上轻轻扇着风，悠哉地想，皇上，与她有什么系？谁让元后早逝呢，就留下个血滴……而为了皇上的保成、为了储位的安危，她们没了多少个孩！荣妃最惨，前三个阿哥全没了，惠妃没了长，若非当年及时求旨将直郡王送外养在与纳兰家联姻的内务府总噶禄家，只怕也难在里活下来。

德妃便静静地坐着，假装在收拾桌上的秀女画像，其实一直在留意着康熙的神，见他先是神，后是恼怒，接着神又慢慢冷下来，她就知皇上的心思已经转到太上了，皇上多少年来都是这样，不妃们说哪个儿的事，只要稍稍提一句太，或是言语里暗示几分，他立就能想着太如何如何。

康熙想了想，顿时觉着自己这个阿玛的确个不称职了，不像老四和老十四，有德妃这样细致的额娘事事关心，保成没有亲额娘，只能他为他考虑谋划了。

直郡王和三贝勒可都是在外大臣家活下来的，足足养到八岁，力壮才回。老四给了孝懿皇后活下来了，她自己养的六阿哥却没了。德妃想到就

而她呢，她三十多年了，乌雅氏如今连过年宴都还没资格来呢，她说什么了么？娘家里全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德妃耐心等了三十多年都没等到家里个有用的男人，那又如何，继续等就是了，何苦急成这样呢？

德妃太了解康熙了，只怕回他还会传谕，让德妃不要透去这批秀女原本是为谁预备的，这是为了俩兄弟避嫌，然后他还会替她描摹呢：“朕本有意为太添人，因此托德妃代为相看。”是啊，她本来就是为十四挑的人嘛，是康熙自己要赏给太的。

在他里，这是德妃为了十四心挑来的，都是能当侧福晋的品格，以德妃的细致，定然也是每个都召见相看过的，想来人品家世不会有什么大错，回再让梁九功去查一查底也就是了，至于满洲的格格，康熙是不会考虑的，他一向只会给太爷指汉军旗的格格。

太妃的时日还比程佳氏短几年，石家还有爵位在，结果又混成了个什么样？这就是耐不住啊，纳兰家是什么家世，当初纳兰容若又是多么惊才艳艳，十七岁国监、十八岁就中举的天才，明珠照样把人送从三等侍卫起，给皇上看大门混脸熟，跟着皇上巡扈从，一也没走捷径。

德妃撇了撇嘴，若是她也有纳兰家作为后盾，如今十四怎么会那么难？老四怎么会不愿意亲近他，而去亲近养母的母家佟佳氏呢？还不是乌雅氏不得力，全靠女人么？一个靠在里苦苦支撑多年的她，一个靠嫁给阿灵阿的妹妹，她们俩妹上辈也不知遭了什么孽，这辈投生到了乌雅氏，阿玛兄弟就别说了，没个得力的，全赖在她们妹俩上血呢。

他对太是之切也责之切，但这份慈父之心却早已沦为四妃们打击东最好的手段，这手段惠妃就常用，用得极好，这一招，德妃也不过是学了个罢了。

德妃瞧不上太妃的就是这一，若是族人跟纳兰家一般厉害的，那也不用拉扯了。但若是族人跟石家、乌雅氏一样都是傻和蠢材的，就不能把他们当人看，只能当猫儿狗儿，否则你对他们太好了，这些黑了心和良心的东西就敢蹬鼻上脸，这就得跟遛狗似的，时不时扔骨就成了，他们反而还能乖乖地看家护院。

她笑着告退回了永和，德妃心里谋划得十分好:今年秀女那么多，她原本就跟皇上通过气要选伊尔觉罗氏了，皇上却说回再给十四好好选，实际上是想给太选吧？

而她今儿带过去的画像也是心挑选的，汉军旗挑了好几个，但最挑、漂亮的就是邱氏，其他的和她一比都成歪瓜裂枣了，而康熙事多事忙，以他的，有德妃筛过的，不会再费时去寻其他的了。

然后立就要怜惜太了：朕可怜的保成啊——

不过，她不像太妃，不兄弟亲戚是个什么货全都想拉扯起来，德妃对自己的亲阿玛和兄弟都是重拳击的，乌雅氏全族上下仰着她的鼻息过活，不敢有一丝违背。

她才回过神来，笑：“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