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为自己想个后路。

季玉禾素来心气傲，这些日可谓是与崔初白碰，难得有和的意思，娘不敢耽搁，连连应下，饭去了。

“他虽生长于北境，但他说过，京城的菜式更合他胃，”季玉禾一顿，“娘，劳烦你再去两京城的菜，一会儿我端去给王爷下酒。”

起，目光重炬，“娘，现在前方战事如何了？”

这一问当真给娘问愣了，她只当是季玉禾伤心糊涂了，明明知她心里委屈，却也不得不劝：“小，咱们生为女，就是嫁从夫，你既已经嫁到这里来，往后便再回不得京了。”

“那日王爷只不过是喝多了，与你说了几句醉话，好歹他还会顾念你母家的颜面，等孩生下来，王爷就会想通了，您好歹还是名正言顺的王妃.....”

她虽不懂，不过还是将自外面闲言碎语听来的一一讲与季玉禾听，“只听外人传，说是太殿下被人重伤，生死未明，又说现在太在黎，被北境军困住，不过这些老觉得虚无缥缈，不像是真的。”

“娘，我饿了，要吃东西。”话落，她自椅上站起来，一改先前的消沉。

因她在中，饮清淡，才坐到桌旁，季玉禾便又：“想来王爷也许久没有吃到京城的菜式了。”

她若这次生下的是个儿，崔初白会杀了她留下孩，若是女儿，怕是她们母女要一起死！

榻上玉枕之下稍稍摸索，便摸一把短刀，长度不过小臂，刀柄镶嵌黑耀宝石。

这一下，更让她定了念。

她自小弱，夜半常有鬼魅梦，为了安枕，其父便找匠人打造了这把匕首为她安枕，柄以狼骨所雕刻，黑耀宝石以镇妖邪。

连娘都想到的事，季玉禾自也能想到。若是崔枕安真的事，崔初白早就举军一路上京，哪里还能被一个小小的黎城困住。

这是她带到上唯一的利刃。

这一翻折腾，她的肚又翻动起来，如今月份大了，她行动有些笨重，不过来好，她还能撑得住。

与其把命绑在别人上，倒不如自己主。

“好，好，我这就去将菜重新给你了！”见她肯吃东西，娘还以为自己的劝说有效。

她猜测，现如今崔枕安应该尚在黎，且崔初白不敢与他对峙，正在僵持之中。

她这一走，季玉禾又屏退殿中旁人，她胡扒拉了两饭，而后转站起来到内室。

是闺阁女，但是不代表她蠢。

去母留一说自古有之。

崔初白那人的本就是残暴无情，哪里会对她有一分情义。

这些话或是先前季玉禾还会听上一听，可是如今，她便再也不敢信了。

温的掌心抚上肚，另一只手指腹抚于黑耀宝石之上，低声喃喃，神定，“宝贝，我得为咱们母寻个前程，我不能让这个逆贼把咱们都毁了。”

实则不然，季玉禾心中有更重要的事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这个念一起，肚里的孩打了个儿，母连心，似是也受到了季玉禾的思。

肚中的小手小脚似十分听母亲的话，又稍动了动

这此行崔初白亦是报了必胜的决心，他只能，不会退。

了母亲的人，便再不是为自己活着，她亦是如此。

不多时，饭菜重新上，香气袭人。

藏于衣袍上刚刚好。

沉默片刻，季玉禾突然又问：“娘，你觉得咱们还能回京吗？”

这一问将娘问了一愣，娘在她边侍候了近二十年，她何时关心过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