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闹近乎直到天亮，崔枕安今日离京，她是清楚的。

姜芙知他没有离开，就在后。

这些都不错，崔枕安承认。

“好孩。”闻会明知她的脾气，轻轻拍着她的背，“爹知，你这是去救人，也是救自己。从前的不快都过去了，往后咱们的日永远是坦途，等你在外游走够了就回来，爹在家等着你。”

微闭双目，在她耳畔轻轻一吻，泛红的尾隐于黑夜之中，无人发现，“对不起.......”

这一瞬，那三个字击于心灵，那叶上的话，她早就忘了，早就不敢记了，再一提起，好像又将年少的自己拎在前。

他抿了角未说话，随之大着胆迈步朝后，而后姜芙觉着背上一沉，是那人拥了过来。

他也想学着她当年的样，默然思念，是苦或也是甜。

骂也好，打也好，只要她愿意理他，就是好意。

她带了些银钱，仍旧习惯的带了两个金镯在上，还有一件随所带的药箱，一些行李，便是她全的家当。

既选择了好好她，自会任事都着她，让着她，给她最大的后盾。

李娘自是不理解，嚷嚷着不让她走，可闻会明却一言不发，只是取了两张银票来到她手上。

虽早就料想到了会是这个答案，崔枕安心里仍是一颤，有些委屈，也有些失意。

“我崔枕安对天发誓，我的后半生都只为你姜芙而活，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不会有旁的女人，我活一天，这世上无人敢欺你，你想要的生活，尽去寻。”

“我知，你不稀罕。”他长臂收，声线低沉，似个错了事的孩一样低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再骗你，也不会再你。你少年时是为了我崔枕安而活，只是那时我不知。”

一路城，姜芙四顾望去，其实她也不知该往哪里走，只是凭着觉罢了。

“不敢奢求你再给我机会，但只要这样也好，这样一辈也好。”曾经有一个这么好的女人他，疼他，在意他，已是偏得。

“好。”后那人只当这是别，没有半句废话。

这一句歉，似仅用气声，却已尽了全。

了一。

他知足了。

而今小锦和玉书已经可以撑起一间医馆，姜芙是时候放手，打算去走走。

她不是弱不能自理，凡事都只能靠着旁人，想要的东西不敢伸手的弱女，她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可以走自己想走的路。

从前他有愧，无论承受什么都是应该。他无言以对。

“在外面，也要吃好住好，为了救人，什么都不顾了。”闻会明才送了军队城，着一官服还未来得及换下。

“还好，我活下来了，”他意有所指，总是试图提起前些日生死之间的话，“明日我就要率军回京了，你.......会同我回去吗？”

“哪怕......”他想说的是，哪怕他去找钟元。

仰看着漫天的繁星，姜芙突然重重的叹了一气，缓缓才：“我想去到走走，一个游医，能救更多的人。”

亲自将姜芙送门去，在踏门的那一刻，姜芙觉着自己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长街走到尾，所见之景，与儿时记忆中的一样，她这样的安宁，这样的自由。

现如今姜芙时常便喜揶揄他两句，似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她乐在其中。

问到这个问题，他十分忐忑。怕她说不，如果她真的不愿回去，也不会勉，也可说，他这辈都不会再勉她任何事。

轻扯了扯上的披风，随之手搭在前方木栏杆之上，“所有人都在称颂这位太殿下仁义民，可笑的是，他们都不知你到底有多坏。”

踏的每一步都似能生来。

“谢谢爹.....”姜芙庆幸，老天不算薄情，还留给了他一个亲人，闻会明会永远给她留一盏回家的灯，她就当作是个游，家中永远有人惦念她。

他的下正好杵在她的肩窝之上。

唰得一下，姜芙的泪便下来了，她握着银票，扑到闻会明的怀中，终是忍不住唤了一声：“爹.....”

.......

这个决定很突然，却也是暗谋许久。

环住她的手臂微松，那人后退一步。

大军得胜归京，所有人都乐得喜。

“吾夫枕安，初唤我名，‘姜芙’。”当年她记在叶上的话，崔枕安记得清楚，每一片经她手所写下的，他都清楚。

自打不必再寄人篱下，姜芙便上了这样的日。

“当然不会。”姜芙想也不想的一回绝，“崔枕安，你可别忘了，你的太妃，我可从来不稀罕。”

可这话他再也讲不下去了，他终还是舍不得的。

闻会明带着守城官兵相送，姜芙却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