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还是当年那片圆月与星空，然而是、人非。梁郁了角，重新恢复冷静，他淡声：“乔文君，就算你没有背叛我，我最后还是不会跟你在一起，这就是我的态度。”

“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快就否定自己。”

他很喜这个学弟，喜得快要溢来。

“是啊，那你愿意吗？”

“我没忘！”梁郁俯视着他，突然发问：“但是乔文君，你记得在我二十七岁生日的前几个月，我们为了什么吵架吗？”

乔文君犹豫了一下，看着旁边的小溪：“要是我说不愿意，你会把我丢下去吗？”

“很严重吗？”

乔文君松了牙，却笑不来：“……学长，如果我有一天伤害了你，你会怎么？”

“我……我不知。”乔文君攥了他的衬衫，惘然地说：“也许你知以后，就不会对我这么百依百顺了。”

乔文君瞬间就僵了，酒侵袭的神经挣扎了一下，他听见自己说：“我可能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漫长的停留，在遇到乔文君之后，那颗无人拜访的心脏怦然动，陌生又炽的情涌梁郁心脏，他清醒沉沦，却又甘之如饴。

“那还是算了。”

“那是当然。”梁郁一个“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十分幼稚地承诺：“我会把我的一生付给你，我只会对你好，绝不会喜上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梁郁立张起来，刚才伪装的轻松得意倏然消失，面对心上人时，他依然笨拙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乔文君闷笑起来，凑上去亲了一梁郁的耳骨：“那就让你来追我吧，学长加油。”

乔文君噗嗤笑了来，晃了晃：“学长，这可是你说的啊。”

梁郁有惊讶，稍微转了个，还没往后看，乔文君就猛地咬住他的右肩，恶狠狠地说：“我那不叫否定，是在自我辩证！”

那曾经是梁郁最为珍惜、最为好的一段时光，宛如昙莲绽放，镜月一场，又是在何时淬了毒，甜沦为了痛不生的惩罚，刻骨铭心，恨意茧，恍如噩梦般缠绕梁郁的前后半生。

但他其实从一开始就……

乔文君闭上了睛。

他对乔文君没有怜悯，甚至如今看他落泪，也激不起他心中的半分疼惜。

乔文君苦笑了一下。梁郁的善意如此细致微，他明明那么想要抵抗，却总是溃不成军，自甘投降。愧意夹杂着被人捧在手心的喜悦，如同洪般将乔文君淹没，一时间，他分不清是难受多一，还是自私的喜占据了上风。

梁郁愣了一两秒，心脏骤然狂起来，他稳着声音：“我会把你放在岸边，然后自己下去。”

乔文君僵立片刻，情绪蓦然变得极不

梁郁认真想了想，答：“如果未来有一天你会伤害我，那我肯定会先考虑你的受，我对你的喜不会改变，但我一定会伤心。”他顿了顿，说：“你如果有任何顾虑，可以直接说来，我们一起解决，我绝不会迫你。”

“我不会后悔。”梁郁仍然在往前行走，蝴蝶坠落，晚霞途经星辉，澄澈的月光弥漫下来，亲吻了少年的脸侧。他扬起，带着朗的微笑说：“我从不会为自己过的事后悔。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这么认为，能够喜上一个人，为了他去变得更好更优秀，是世上最好的事情之一。”

星只在天幕停滞了一瞬，很快消失了。

“那你会比现在更喜我吗？”

乔文君抬起，中现刺痛，他厉声质问：“为什么？你不是说好了不会离开我吗？不是说会考虑我的受吗？你答应你会永远我，这些难你都忘了？！”

“好好。”梁郁抵着他的额，顺着醉鬼的话说：“我的错，喏，左肩也给你咬一吧，不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