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进屋之前早有心理建设，但真正看清了门内的陈设，梁郁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老旧的居民楼房昏黑狭窄，焦黄的烟油混杂着ru胶漆，在墙bi层层涂开，空气中弥漫chu一gu微妙的异味，分不清是食wu变质亦或老鼠尸臭。幸好东西收拾得还算齐整，梁郁才没碰倒什么锅碗扫把。

“是顾风朋友吧？快快，进来坐，当自己家一样！”

顾风母亲掀开厨房门帘，笑眯眯的，端chu一碟水果，说：“还没到饭点，吃点苹果垫垫肚子，我之前没见过你，ting年轻的，跟我家儿子一样大！”

这语气这架势，跟先前那个野调无腔的作风完全不同，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梁郁瞠目结she2，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回答dao：“谢谢夸奖……”

顾风走在最后，面无表情，把铁门关得叮咣响，女人抬起tou望了他一yan，又ma上垂下tou去，好像很怕他似的。

气氛沉默，梁郁嘴角慢慢勾起，用牙签叼起一块苹果rou，惬意地晃了晃，颇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阿姨亲手切的呢，顾风，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闭嘴。”顾风yan神沉沉，语气十分恶劣，像被踩中尾ba的猫，随时随地进入应激状态。他自行走到茶几旁边，拆开纸盒里的药片，数了一下，瞥向女人：“今天早上的药也没吃，剩了四片，我说过的话都当耳边风是吗？”

“你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女人壮着胆子ding了一句，又缩回脖子，hou咙发chu微弱的咕噜声：“我知dao你想害我，你想杀我！只是找不到借口，我吃得越多，你就越满意，到时候我——”

“你就怎么样？”

顾风嗤笑一声，拎起纸盒摇了两下，语气轻飘飘的：“你也可以选择不吃，反正你的命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时间久了该怎么死还得怎么死，区别就是哪zhong方式更痛苦罢了。”

顾风在末尾的“痛苦”一词中咬字加重了些，女人脸上瞬间浮上恐慌之se，yan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盒药片，似乎把它当成了救命稻草。梁郁置shen事外，眯了眯yan，看清楚了顾风手里的东西，那是治疗jing1神分裂和躁狂症的治疗药，他以前服用过。

不过这类药wu不能多吃，除却对shenti的ju大伤害，更会有心理依赖、加重或恶化病情的副作用。

也不知dao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顾风将他母亲关进了卧室，转shen坐在沙发另一tou——说是沙发，也烂得不成样子，shen褐se的pi革被磨损开来，louchu里面稀少的棉hua，弹簧锈化严重，坐上去甚至能听见嘎吱的响声。

“满意了？”顾风问。

梁郁侧了下shen子，浑shen禁不住地颤抖，顾风皱了皱眉，扭tou过来才发现这厮居然在忍笑。

顾风：“……”

“抱歉，这比我想象中还要愉快。”梁郁ca了cayan尾，摊开手dao：“打探别人家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你确实引起我的兴趣了。”

梁郁的笑容自然舒畅，一gu奇怪的gan觉从顾风心口蔓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顾风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他这么笑过了，甚至chu现了时空倒置的错觉，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去上课，铃声响起，梁郁驻足，嘴角挂着青涩的笑意，问他：“干嘛不走啊，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能说chu来让我开心一下吗？”

顾风yan神顷刻清醒，像凭空被人挥了一gun子，脸上一片青一片白，梁郁笑了笑，继续说dao：“我本来以为你假死的这几年过得ting滋run，换了个新shen份，留洋海外，回国就睡我的人，没想到生活也跟我一样不如意啊。”

没有一如既往的关心，也没有之前那zhong针锋相对的憎恶，明明是一样的神态，一样的语气，但对上梁郁yan睛的刹那，顾风还是莫名产生了一丝寒意。

有什么东西变了，但他说不chu是哪里在改变。

“那是你的母亲吗？蛮漂亮的，年轻时应该是个很重视保养的女人，”梁郁顿了两秒，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