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私自门，可是犯法的，你说谁还会从家里跑来？”

“不会，”期期嗤笑，继而又丢了一沓厚厚的纸钱到火堆中，“我醒着呢。对了，你不许偷偷倒掉我的酒，你不许浪费。”

初冬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何况此刻还是午夜，就连天上悬着着月亮都笼着一层淬寒的雾芒。他的脚冻得冰凉，有些不想继续站在外，却又担心期期一个人鲁鲁莽莽的有危险。毕竟在这样的时间节要是在这里发生火情，怕是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这条街上人的命。

随即他回蹲到了她的边。

“……你还想死吗？”

“期期，赶结束，”周遂边说着，边麻利地将她旁的酒瓶顺到稍远的墙角，“别再继续烧了，周围易燃多，这太危险了！”

“哦，知了。”周遂见她这时候还惦记着酒，倒也信了她没有完全犯浑，“你还剩多少纸钱，赶烧完，我陪你。”

然而直到走近些，他才发现期期的旁竟还歪倒着几个酒瓶。期期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现，或许是因为喝的迷糊，她竟破天荒地赏了自己个十分难得的笑脸。可很快的，她又转回去专注地凝望着火光，仿佛想穿透这片虚妄的火焰，去看清某个在世上再也见不到的人。

周遂一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大半夜的，你烧那么大阵仗，也不怕邻居发现了过来闹？”

正想捡起散落在她旁的纸钱帮她一同丢火堆，却不料被她疾手快地一把拍开。

“这还没关系？等到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哎呀，什么呢，你们又不认识！”期期自说自话，“你烧的东西，到时候别人都收不到。”

周遂懒得跟她再争执。

莹莹火光之中，期期那有如骨瓷盘细腻的脸颊被烤得发红，她的羽睫微颤，中正在低念些什么。由于隔得远，周遂听不真切，也并不知她在悼念些什么，却只觉得前的场景恍若一幅哀凉的画卷。

周遂有些意外，随即玩笑，“你想烧死我吗？”

“没关系。”

周遂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哦，那倒也是。”

姚期期的脸被前半人的火焰烤得很，也酸胀得厉害，她似乎有些蔫儿了下来，就连声音也比刚才小了不少。只不过她接下来那语惊人的话，却让周遂顿时打了个寒颤。

“我觉得我的住着两个灵魂。我时常觉得自己背负着天大的罪孽，我的手里着很多人条命，我杀过好多好多的人，我很害怕被人发现，也害怕承担后果，更怕记忆的断层让我连贯不了很多曾经发生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