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下定决心不能沦落成一只“羊”，心甘情愿接受命运的鞭挞，所以才用力从黑暗的泥沼中爬，去看的星光，去寻找自己的前路。

暗的影，盘踞在她的心底。而她的余生，也在那一刻被过早地定格，因为她从那个疯癫的老太婆上望穿了自己的一生，从而知自己将永远无法从这些影中遁逃去。

“没见过面，不过他以前问过我一些和云暮相关的事情。你知吗？他似乎怀疑那场火是云暮放的，太荒唐了是吧，怎么可能呢。上次他来电话也提到了云暮，还问了我学琴时有没有和云暮关系特别要好的人，嗯......那什么，我说了你，你不会介意吧？”

陈苍心划过一个惊雷，她一气，稳住声线，“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那人连声说着对不起蹲下来帮她收拾，陈苍面苍白地笑着摇，淡淡，“谁都会犯错，就像我，也差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过好在还有机会弥补。”

她曾经觉得大多数的一生都在被命运的鞭驱赶，在早已划定好的路线上前行，他们甚至不知最终的归宿在何，就这么被推搡着迫着朝前走着，哪怕前面的风景远比来时路上的还要黯淡。

陈苍混嗯了一声，匆忙将手里的画屉。她昏昏沉沉走写字楼，看着街上的人和璀璨的灯火，愈发觉得这闹与自己突然荒芜下来的心境格格不，仿佛两个世界。

“不是的，老师家虽然没人了，但师母有一个妹妹，对了，她儿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来着。”

所以这一次，当命运又一次将一沟坎放在陈苍面前的时候，她所能的，也不过是和往昔一样，因为她知，如果不能努力跨过去，那么，她将葬于碎石之中，变成后人鞋底的凡土。

挂了电话，陈苍才发现自己走了赶车的人中，她被一个人撞到了肩膀，挎包落在地上，里面的杂散了一地。

如此行尸走般走过两站路，陈苍心的慌渐渐落定。她从包里掏手机，在通讯录找一个昔日琴友的电话，拨了过去。

陈苍觉得背后发麻，许久，才轻声两字，“不会。”

***

刘的声音从后飘陈苍的耳朵，“小陈组长，你还没走呀？”

那人被她没没尾的一句话惊到，慌张瞥了她一后，加快步速离开了。陈苍看着他的背影一笑，侧走人群，来到一张街边长椅上坐下，目光沉郁地望向前方如羊群一般步履匆匆的路人。

两人先是闲话了些琐事，半路陈苍话锋一转，将话题带上正轨，“昨天我又梦到胡老师了，我想，以后我们还是要多去看看老师，毕竟他双亲早就过世了，家里又没别的兄弟妹，能扫墓的也就只有咱们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