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从来没得商量，未免矛盾一步激化，于诺叹了气：“不早了，您歇息吧，我就先下楼了。”

“胡闹！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没改！”

于诺语气依然温和，但没什么起伏：“情可以培养，取向不能。您也知我是什么情况，何必去祸害人姑娘？”

于诺悄悄握扶手，面上无奈：“还是瞒不住您。他就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除了长相对我味，也没什么特别。我给他资源、他供我消遣，逢场作戏而已。”

于诺落下一枚杀伐决断的，闻言笑了下，“咱家可攀不起。”

“外公。”于诺温声打断他，“卢小不喜我。”

就在他准备起时，于老爷忽然沉声问：“是叫蒋硕桉吧？”

于诺一落在棋盘上，梆响，“没有。”

他总是这样，一辈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怎么事，也不怎么想事，他的世界只能容纳得下那些医学研究，还有一个于琼薇，这些对何世书来说已经很满，再后来勉纳何承和于诺，就这，两人成年以后还是被驱了去。

于诺面不改：“实话实说而已。”

何父：“要是喜上谁，就带回来看看，别晾着人家。”

“——好棋！”何父被这一手杀了个措手不及，注意力被引走，琢磨了半响才抬问：“你刚说什么来着？”

于松柏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半响后笑了一笑，“我还没搭话，你小倒上赶着护犊。”

于琼薇凑了一桌麻将，于礼节，于诺不得不陪着下了两把，放输给长辈们几个大红包，功成退后又与何父下了盘棋。

“你那些伎俩瞒不过你外公。”于松柏冷声，“我看过这孩的照片，确实长的讨人喜。昨晚阿承给你打电话时候，就是他接的吧？”

“你确实也到了该谈论论嫁的年纪，这些年外公不让你接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是为你好，你跟他们不一样，是我老于家的继承人，外公这偌大的家业最终都要拱手给你，将来你的另一半一定得是最好的，也不枉外公这些年对你的悉心栽培。”

于松柏膛几番起伏，脸几乎挂不住，老爷年龄阅历至此，一生甚少有事能教他情绪波动如此大，只有这一件，每每提起都让他咬牙切齿。他是个传统的人，在他中“男人喜男人”就是丢人现。

“我喜的人，带不回来。”

于诺抹掉溅到脸上的茶渍，半响后淡淡：“我改不了，外公。只有这个，我改不了。”

于松柏喝了茶，沉缓：“情这事说不来，不到跟前不能太早下定论。都说日久生情，你们相久了，慢慢也就喜上了。”

何世书一顿，不知想起什么，无奈叹了气：“你妈那边有我来说，只要你愿意，还带不回咱家了？”

有些关心的话是于父亲情，顺问你一句，至于了事你如何打算如何解决，他一般不大过问。

于诺依言坐下，于松柏看着自家矜重端正的外孙，和蔼地笑了笑，照例先是与他闲话家常片刻，尽过长辈关心后，才把话题引向重心。

“你卢爷爷家的小孙女，卢妍，我记得你俩关系不错，咱两家这些年也有不少生意往来，你俩接的多。我知你们年轻人面薄，有话不摊开说，不如改天外公代你去问问她的意愿，你们……”

于诺从小到大跟着父亲这么多年，对方什么德

于松柏最终只是缓声，“玩够了就收收心，归结底不是一路人。”

对面静了一瞬，只听“砰”得一声，于松柏重重将茶缸放回桌上。

于诺垂下，站起对他：“知了，我有分寸。您快休息吧，我就不扰您清静了。”

与于琼薇的势相反，何世书平时都是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样。

“我听阿承说，你最近是谈了一个？”何父问。

这不单是于诺的污，更是他于松柏的。

于诺一顿，面不改：“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