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芳看着镜里的人影，知是自己却又觉得不像，反倒是突然有些想念了。他晃晃脑袋，觉得很是不适应，虽说发都是往上盘，但着实不太一样，更别提还有步摇之类的饰。

“没意见我可就继续了？”李婉青见王元芳不说话，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不是狄仁杰，猜人心思十有八九是对的。

被狄仁杰重重地拍了两下，二宝委屈得不行，心说自己也没错什么，平白无故为什么又要挨打。而且自己一直跟着少爷，少爷从未娶妻，又哪来的妻。少爷怕不是真把自己当傻看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人看了又看。

“王少爷！怎

狄仁杰，心里却认定王元芳仍是怕疼的。哪有先前怕疼，后来突然就不怕疼的，无非是习惯或又能忍罢了。以后要多护着这个公。

“这么怕疼？”狄仁杰有些诧异，真是没看来，王元芳虽说生惯养，但一路上其实比他要能吃苦得多。

童梦瑶自然是应的，只是门前还回看了王元芳，觉得很是看不够。

“都说是小时候气了！那时候全府上下都着，哪有人给我吃苦。”王元芳迅速否认，“后来娘亲走了，还小，我除了跟先生学文还跟了师父学武，自然是不能再怕疼。怕疼还怎么习武？”

这时童梦瑶醒了，二宝说没见其他几个人来吃早饭，她便在院里喊了起来。狄仁杰被喊烦了便应了一声。童梦瑶听声音是从王元芳房里传来的就过来敲门，王元芳下意识应了，在童梦瑶推门的时候才觉得情形不妙。

“你什么时候打的，还只打了一边？”

王元芳颔首，他自然是提不什么意见的，有时候童梦瑶拉着他去买脂粉首饰，他只能跟在后面拎东西、掏荷包，至于怀里揣了些什么他本分不清。

“不了，这里好像没这个习惯，贴上门太招摇了。”王元芳连忙摆手。

王元芳一气差没噎死，拼命安自己这是为了办案，这是为了办案，垂下来不去看狄仁杰。

接下来就是脸。王元芳白，李婉青就没怎么扑粉，只稍稍垫了一些，胭脂也没厚涂，抹厚了反而坏了气质。至于眉，自然也是没大修动，毕竟王元芳不是真女人，若修太细，办完案的时候王公可能不愿意门见人了。

狄仁杰却在此时了声：“就是要招摇，不招摇怎么把人引过来。”

王元芳不堪其扰：“二宝，别看了。是我！”

去吃早饭把二宝吓了一，把狄仁杰拽到一边，悄声问：“少爷少爷！你从哪找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对，这装扮像是哪家府里的夫人，你不会去劫人了吧？这夫人还长得有，快和少爷您差不多了。”

“你们怎么都在元芳这里？一大早连饭都不吃。”童梦瑶来看见狄仁杰和李婉青觉得好奇，又见唯一一个坐在凳上的人，“这是谁？好啊！元芳呢？我刚才听见他声音了啊？”

可屋里并非只剩了他一人。

狄仁杰这下也发现了，凑近了看，被王元芳推了推。

李婉青手巧，王元芳的发也听话，至少盘发的时候没费太多功夫。李婉青把发饰固定好之后把镜搬了过来，让王元芳自己看看成果如何。

李婉青和狄仁杰都笑，那个“女”却面古怪。童梦瑶突然想通关节，大叫一声：“不是吧！元芳你这也太好看了！婉青你给他上妆也不叫上我！”

本来还有别的，但李婉青觉得多了无益，只给王元芳上了脂就放过了他。

“钿要贴吗？”

狄仁杰笑得诈：“这几日叫我老爷，别忘了。还能是谁家的，当然是我家夫人了。你再看看是谁。”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而且还是温的回忆，王元芳也就直接答了：“小时候和娘还有待的时间长，看见和娘亲都有就也想要。娘亲我，亲手给我打的。不过小时候气，打了一边嫌疼就没打另一边。”

“你不把这个也上吗？”狄仁杰拿起被遗漏在桌上的耳坠。

李婉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王元芳垂着自然是看不见她的神，狄仁杰却是夸张地着型让她贴上，犹豫之后她还是给贴了个浅的梅。

王元芳在镜里又看了，觉陌生极了，虽还是有些忿忿，但自己就算扮女装也没有丢了脸面还是有那么一窃喜的。看完他便打算起离开，他也还没吃早饭，肚饿了总归还是要填饱的。

看着王元芳越来越黑的脸，李婉青敛了笑，挽着童梦瑶的胳膊把人带去了：“走，我们去吃早饭，路上聊。”

王元芳摸了摸自己左边的耳垂，估计李婉青是没想到他打过耳，所以没说吧。他伸手，却只取了一个，摸索着了上去。

仁杰又不好多动，索瞪了他一会儿，发现狄仁杰上穿的也不是他往常穿的衣裳，是宽袍大袖。此时狄仁杰拿着他的扇玩得不亦乐乎，扇与那打扮是相，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