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栖白的声音并不靠近。

“你不该来的。”她终于开，声音微微发颤。

她不是他的。她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兵，是脱了他后的罪人。

可她没有泪。

“把她的束缚解开。”

金曦低声：“你为什么来？你不该来的……”

她忽然觉得难以忍受这片空气的重量。

她走研究所地牢、送她上第一架训练机甲的人。?那个亲手教她枪、教她如何掐断情、教她如何在战场上存活的人。

他竟真的，孤来了。

她的指尖发麻，掌心隐隐汗，却一动未动。那一刻，她像回到十七岁，第一次执行斩首任务失控回营，被祁栖白当众拎指挥室的夜晚。

“……你的？”有位将领低声嘀咕。

只是咬了牙，像多年前在训练场上无声挨过他一枪那样，咬了血。

金曦想抬，却几乎控制不住睫的颤抖。

金曦闭了闭。

但他一如既往的冷静，从容中带着摄人的锋锐：“金曦，她是我的兵，不是你们的俘虏。既然是换，就给我把规矩摆清楚。”

他站得极远，背光而立。

刺目的光亮涌瞳孔，瞬间刺痛了她已经适应黑暗的睛。

祁栖白看也不看他们，只是向前踏近一步，后披风如刃，气息人到极。?“帝国若想与联谈条件，第一条——先把我的人还我。”

那个从不亲昵，却把她从尸山血海里拉来，一次次放冰雪风暴的人。

声音依旧是熟悉的低沉，像寒铁浸雪，净克制，却不知为何，恍如梦魇醒时，清醒得让人发疼：

“我只是

?祁栖白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金的云纹石砖上，沉稳如战鼓擂心。

她不敢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从未想过，在这里，在帝国的心脏，在她几乎被判死刑的此刻，会听到那她以为此生再听不到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黑布就被人扯下。

前的男人，眉还是记忆里那样锋利、冷静，神从容如常，仿佛还站在联首都的中枢大厅里，调度千军万。

你是总司令。是联最后的王牌。

金曦声音沙哑，像是从咙被撕扯来，颤得近乎不可控。

“你、疯了……”

他静静看着她，没有动。

她的咙涩得几乎说不话来，明明嗓音已嘶哑，却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发不一声音。

她听见他开——

金曦死死攥着被抑制环勒红的手腕，心仿佛被万钧压。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忘了如何呼。

这一刻，金曦只觉得荒谬，又绝望。

几名侍卫迟疑地对视一，没有动作。

他不是在和她说话，是在命令帝国的侍卫。

——她成了祁栖白的肋。

?语气带着上位者才有的冷静与笃定，仿佛他不是来求人的，而是来取回自己东西的。

却还是让她一就认——祁栖白。

等到她终于能看清前那片金碧辉煌的大殿时，视线尽，那人影笔如枪，军服上金线雪纹，肩章刻着联的鹰隼印徽。

祁栖白看着她，目光淡静，却有压抑不住的细碎微光在底悄然浮动。

“祁栖白——！”她忽然喊他的全名，嗓音一，像是咬断了自己的牙。

那双早年间站在战术图前为她画路径、在训练场边默默看她负伤的手，现在竟然替她撕开帝国廷的边境线。

“你是我亲自教来的人。”他，语气极轻，却像铁铸，“没有人，有资格碰你。”

祁栖白微微侧过脸，那张清冷得近乎神祇般的面孔上带着克制的锐意，一望过来，仿佛隔着十年刀火。

从来都是他保护她。?哪怕她已经不值得了。

“把布拿掉。”他又说了一句，语调不重，却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低了一度。

她喃喃，像是在否认，像是在自问。

“你不是不能现在帝国境内……”

金曦一，眶突地发。

可她知，前不是联，是帝国的心脏。

金曦听到了这句话，微微一震。

她的养父，她的战神，她曾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