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自己你们放我离开的，我走与你们无关。”

雪天路上人少，他又特意挑着些僻静小路，一路走来几乎没见到人，毕竟现在衣衫不整有损形象，被旁人看到又要节外生枝。

元盛伫立在这难得寂静的中，缓缓吐那一直憋在心里的气。

他思忖着路线走向，几年没这皇，他也有些不认得路了，只能依着脑中大致方向前。

或许是他太疲惫了，他竟听成了陛下。

左边的侍卫结张地动一下，寒天之下的后背腋窝都冒来了细密汗，他试图说些什么，但剑寒气似乎顺着咙冻住了他的，令他徒劳张却说不来。

他站在院中，目视门面各异的众人，满天风雪肆意亲近着墨发白衣的姜玄，仿佛雪中仙人偶然在人世中现。

见剑尖抵在左边侍卫的咙蓄势待发。

元盛站在离他一尺远的位置，规规矩矩地弓着，托举着一件厚实的大髦和伞，轻声：

“陛下…”

“你叫什么名字？”

后脚步声逐渐靠近，打断了姜玄的思绪，他略一转，警惕抓住剑柄，打量来人的目的。

风雪声音模糊了空中的音符，他只听到元盛二字，至于前面的尊称…

直到姜玄坐上了车，拥着和的手炉无视了随从哭天喊地地夸张叫喊，拨开棉布，从窗一张冷淡的面孔，对着元盛问：

“把殿下带回来啊！”

赵公公急得满大汗，又忌惮他手中利，只能和众人目送他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姜玄也知他们不过是听令行事，倒也没难为他们，一边抵着侍卫咙，一边示意他们让路。

姜玄倒没有拒绝，穿上了大髦，厚实的绵布立刻阻挡了冷气的侵蚀，让他已经有些发麻的逐渐回。

另一个侍卫立即想要剑防卫，但握住剑柄的手又停住了，他知面前这人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可谓一人之下的极尊贵之躯，自己是没有权力对他动手的，看着被剑抵住的同伴，只能祈求：

“殿下，路上冷，多穿衣服吧。”

“陛下，才名叫元盛。”

突然，一影极快从他侧灵巧穿过，他被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元盛捧着一堆东西追了门，他怀着一丝希望，扯着嗓在后面叮嘱：

天很冷，姜玄只穿了件薄薄的亵衣，他环着双臂以减少量消耗，没了剑鞘的利剑被他握在手中，贴着腰侧的肌，冻得那块温的肌肤泛起糙的颗粒。

“殿下莫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听陛下命令请您在殿中休息。”

府中的车夫没接到他人不会离开中门，现在应当还在原地，只要穿过这片梅园就是…

他并未留下那把伞，穿上大髦后继续前行，元盛也没有和他攀谈，只是在后为他撑起伞，默默跟着他。

“你敢拦我？”

姜玄略一，放下了遮蔽窗的帘幕。车正式启程，踢踏着雪尘远去，日光洒在在他前行的路，映得雪地都染上了金芒，风雪也平息下来，安静目送车离开。

姜玄默许了他的随行，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行一段路，天地一时间只有耳边刮过的风雪声，和脚下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