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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他已经被影响了。”
“真的能奏效吗?”阮慕白有些惶然地问,前世所受的酷刑又在他脑海里重现,“他那种疯子还会有恐惧的事物?我看他这般心狠手辣,还会害怕!”
天道有些不屑地笑道:“只要是人便会有心绪薄弱之处,虽然我无法感知到他梦境中为何物,但刚刚我能察觉到,这对他影响很大,此法是将他经历过最恐惧最痛苦的场景以极其真实的景象重现梦中,还没有人能在此种折磨下撑过七日。七日后,他就算不自戕,也会因为受梦魇影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而疯癫,江衍舟也不会留一个疯子做自己的贴身暗卫。”
阮慕白闻言心头畅快不少,他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单纯无辜的样子,道:“那我们就等七日之后再去接近衍舟吧!”
几个小厮收拾干净了地面就退了出去,书房重新变得安静,江衍舟坐在书案后,段侍寒跪在他身侧,替他磨墨。
“你最近似乎心绪不宁?”江衍舟用手支着额角,随意开口。
他不会在意一个端不稳碟子的下人,但段侍寒伴他多年,还是与旁人有些不同。
段侍寒研墨的手一停,垂首低声道:“属下会去惩戒堂领罚。”
他自知自己状态不对,但又如何跟殿下和盘托出?说自己夜夜梦魇,梦里全是殿下身死?
只是稍微回想起一点梦中的事,段侍寒便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自从十岁那年他在暗卫所被殿下选中,再未离开过殿下半步,若真有那么一天,有人想要对殿下下手,只会先踏过他段侍寒的尸体。
他不会让那一天发生。
江衍舟听见段侍寒的话,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我是信你会处理好的。”
段侍寒默然,继续抬手研墨。
“对了,”江衍舟的手指轻点上那叠从京城送来的信笺,“小徽在信上说,父皇意欲给我封王。”
江衍徽,今朝七皇子,其母明妃与元后是闺中密友,元后殡天后江衍舟由她照拂长大,江衍徽与他感情深厚。
江衍舟面上有些不耐,他本无意那个位置,奈何一直有人将他做假想敌,在京城避不开那些人的手段,没想到到了铁甲城还要受人制肘。
“武安侯进言,说我戍边有功,应当封王,父皇并未饬驳,小徽得到消息时,礼部已经为我选定封号了。”言及于此,江衍舟眉目露出几分冷意,朝中尚无太子,急着给他一个元后所出的长子外派封王,父皇这是在安他那位继母和六弟的心呢。
“那殿下的封号……”
江衍舟的手指在信笺上随意点点,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两个字——“永璋”。
永璋……
永璋王……江衍舟……意图谋逆……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