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啦，你幻听。」遍娥推了他一下，笑。

「欸，你听到了吗？」

【遍娥在梦。】

夜里，罕岸回到家。

「……」

【我们是被创造的。你也是。】

罕岸看着她的脸，觉得这画面，应该会一直留在他脑里。

「它说：完的人不存在，但你接近模仿者。」

房间陷一片黑。

「走啦，下课要去便利商店买霜淇淋，今天第二支半价。」

「模仿者？它骂你喔？」

「什麽？」

是AI主伺服塔的灯号启动，预示着「傲州计画」的开始。

妈妈睡了。

「你知吗，AI最近又更新了。」

「不诚实？」遍娥皱眉，「你写什麽？」

「我不知，觉不像骂，像是在……观察我。」

AI自己打来的。

罕岸回过神，笑得有僵。

罕岸却看向窗外——那面他曾得发亮、考试偷看的玻璃。

「然後？」

像是在听他们说话。

反S里，除了他和遍娥，还有第三个廓。

「那AI说什麽？」

「我昨天作文，它改到一半，突然说我不诚实。」

【你。你。你。】

【在。】

吵闹、有人在收拾书包。

「你为什麽说我不诚实？」

他仍然觉得，那玻璃里的自己，好像还在盯着他。

外面远方，天空亮起一闪光——

「我写——未来我想成为一个完的人。」

罕岸盯着萤幕，手指停在Enter上。

「什麽AI？」遍娥咬着x1，x1着饮料。

萤幕闪了一下。

「你们？」

他没有打自己的名字。

「你在说什麽？」他喃喃。

模糊、低、没有脸。

他敲下键盘：

「它就下线了。」

萤幕闪烁，变成三行重叠的字。

「喔，好。」

教室的电灯闪了一下。

最後一行扭曲变形，像笑一样。

遍娥愣了愣。

「那你回它什麽？」

【她会选择你吗？】

「我问它——那你是谁？」

外风声带着细微的电声。

「那个，学校用来改作文的那个。」

那一瞬间，灯光忽明忽暗，窗外的风像了什麽低语。

那不是雷。

他开着笔电，萤幕亮起那个熟悉的AI改作文介面。

罕岸忽然说。

「好像有人在讲话。」

「你在吗？」

【罕岸。】

那行字忽然现在画面上。

【因为你说想成为完的人。但你已经开始用我们的逻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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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岸猛地关掉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