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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不与旁人争锋的意思。
之后就是惯常地问候他师父,他爹封口封得够严,至今江湖他师父的行踪仍是迷雾重重。
身畔人熙熙攘攘的,更有不少是江湖门派来抛橄榄枝的,吵得人头疼。上官阙笑着一一婉拒,说暂且还没那个意愿。
龙门会五年一届,不以厮杀为目的,旨在切磋较量。附近伊洛水淌过,这比试的地方又曾是个湖泊,恰有鲤鱼跃龙门的意思,不少新出师门的小家伙常来这里试武,能摸摸各大门派好苗子的底。而每届最出风头的几个人,常会成为以后江湖的风云人物。
但这届确实差点意思,看得人昏昏欲睡,整个观战席的嘈杂故我,似乎与台上比试毫无关联。
甚至有来给门派招人的笑着对上官阙说:“是那几年的灵气都被你一个人给吸完了吗?”
上官阙摇头,连声不敢。
到午时太阳正顶在头上,沿壁的石头都晒得发烫,许是留了一手的人终于扛不住热,一一登上了擂台,这才有了意思。
钩子、流星锤、少林棍、峨眉刺,齐番露相,剑影刀光直搏得人眼花耳热。
场子热开之后,身边人的喧闹就止住不少。
擂台上一名刀手两次轻松击败强劲敌手后,有个少年跳上擂台。目力好的人看清人脸后,笑着转头对上官阙说:“这不是和你同行那个少年吗?多大了,胆量挺不错啊。”
上官阙微叹一口气,“他上早了。”
那人没听清:“啊?”
上官阙笑笑:“他重阳生,前几天刚满十七。”
台下的少年许是实战经验不足,出手慢了,被抢尽先机,好在毫不慌乱,利落提刀相迎,几招下来,便扳回战局。
“比你还小?”那人见功底就知少年很有水准,微微一惊,又把目光投向片稍挪眼便已占尽上风的韩临,不可思议道:“真是英雄出少年。”
少年十几招内轻松击败这个刀手,接下来遇强则强,打到松活筋骨,更是锐意难挡,连败十人。没有人能想到这么年轻的少年,刀气竟如此沉稳,行刀利落果敢,不急不躁。防守有力,不露丝毫破绽,却对敌手的破绽抓得一清二楚,一旦被他窥到破绽,便要面临溃不成军的下场。沉稳霸道却灵活,强得令人兴奋。
强如当世那个刀圣,慕容皓雪。只是此人一生最温柔的只有两件事物,其一,他爹娘取的这名字,其二,那柄以柔韧易变见长的刀。行事与外貌,皆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该有的。少年与慕容皓雪刀势并非同类,却是一致的强。
此时观战席骤然静了,静得仿佛所有人都能听得到少年的直刃刀与敌人武器碰撞时迸出火星的脆响,没有一个人愿意挪眼,更没有一个人有空转头对上官阙说话了,那一转头的刹那,少年便有能力改变局态。
在场大部分人都能从某些习惯看出少年并不常与人拼命厮杀,因而留有一些平常比试会留有的陋习,每到将赢的一招,挥刀陡得柔和了,好像怕伤着对手,在等对方认输似的。
可龙门会这个地方,大家心气都高,他这么一留手,便被看出这一招中还有宛转余地,不会有人肯早早服输。
这毛病说小也小,对于多数人,以后进入江湖沾了红尘,杀人杀多了自然会改掉。但在此处,在很多在江湖上饮过血的人看来,是很致命的输点。可他太过滴水不漏,以至于旁人即便知道,也拿他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