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韩临才又有了人的温度。温度与神志一同回来，韩临瞥开睛，先是一愣。挽明月觉到他浑绷，接着开始哆嗦。

墙看上去会比韩临更早结束生命。于是挽明月放开了韩临，冷任他去撞。

挽明月一个耳光断了他的话。

方才扇他掌的右手掌心发麻，不住颤抖，挽明月盯着他：“你遇见事但凡能想着好好解决，不逃避，不躲开，定去跟上官阙决断，你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吗？朝我发人来疯算什么本事，就因为我喜你？”挽明月气极反笑：“别忘了，我是来你要债的。”

挽明月没耐心同他兜圈：“我问你多久了！”

挽明月松开他的发：“你这几年一直犯这病？”

韩临见怪不怪：“老病了，以前也一直喝药调啊。”

哆嗦中，韩临缓缓推开他，着脑袋：“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语调又颤又，韩临停顿了一下，了气，调整后，语调如常的说：“我这几天看了讲红袖的东西，你说得对，她确实长大了，还厉害的……”

“你睡觉醒不过来，没人你？”

挽明月伸手挡住，握住韩临双腕，将韩临牢牢到墙上。

韩临歪脸去看斑驳的土墙，扯着嘴：“我说了你又要骂我，又要说我怨你没死我。”

“是！我是这么想的！我是怨你！好了吧！”韩临暴怒起来，重推挽明月的肩膀恨声：“谁他妈想要看见你们啊，我自己一个人活得好好的，你非要来找我什么，你非要把上官阙引来什么！你瞎他残疾他，就算死他，都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看，我也不想知！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我自己的日，你一来什么事都他妈了！他还把红袖带过来了！”

韩临木然地撞着，一面撞，一面绞嘴。渐渐地，气力不支，抵在墙上，嘴角溢血，哽咽：“我什么都不对，你放过我吧。”

韩临解下发带，拿手梳理发，牙齿咬着发带，糊不清的说：“什么多久了？我就是喝多了。你不常喝酒，不知……”

挽明月厉声问：“多久了？”

挽明月攥握住打来的拳，一字一句：“你又在逃避。茶城近两年人来人往，你长得打，但凡遇见曾见过你的人，你还活着的消息迟早会传去给你师兄知。”

“雪山以后你有再被冷到神志昏沉？！”挽明月没有耐心地打断他，扯住他的发拽他到自己脸前：“雪山里谁照料你三个月？你糊谁都行，你糊得过我？说，这样多久了。”

挽明月把虚脱的韩临拉

韩临依旧不言语，扎好发就要下床，却被抓住腰，拖回到男人边。他试着动了几下，脆被男人掐着腰抱到了靠墙的床里侧的位置。

挽明月从他中听失落，捻起一缕贴在他后颈的发，拢去给他的手指：“你不舍得自杀，是想靠这个死？”

寒气几乎透挽明月心中。

韩临没意思地把嘴里衔着的发带吐了，垂下：“得有三四年了吧。”

血丝从韩临嘴角溢来，他伸了一，狠劲的拳风毫不犹豫便朝挽明月面门袭来。

韩临了，束发时慢吞吞：“不至于，只在冬天天冷得厉害的时候。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命，肯定不如原来那条命结实。”

韩临垂下不声响，只是径自整着发。

“我有说错吗？”挽明月拧过他的脸，问：“你难不是这么想的吗？”

“那可不一定。”韩临嘴角扬起一个冷笑：“我可能活不到给他知的那时候，要么被冻死，要么被仇家当场杀了。”说完冷冷瞥向挽明月，“都比被你找到……”

砰砰砰，似乎是拼尽了全的力气，重重撞了过去。

韩临闭上双了气，猛地用开近他的挽明月，随后拿去撞墙。

“前两年是疼，多喝酒，烧足炭，熬过去就行了。这两年疼过劲儿了才，”韩临掉断在指里的几截发：“不了多久就又醒了。”

挽明月寒声：“说话。”

这破屋是土墙，挽明月抱阻住韩临动作的时候，土墙仅是被了个小坑。至于韩临自己，额角红破，血都淌得稀稀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