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她也很高挑,我家人身量都高。”
挽明月听他竭力拼凑着立不住脚的证据,忍不住道:“难道天下女人筛一筛,高的都是你妹吗?”
韩临觉得挽明月有点强词夺理,正是因为有线索,他才找来的。但见挽明月在气头上,并不敢再多嘴。
同行一段路,到了住处,挽明月几乎疑心韩临听进了他的规劝时,忽然听韩临恍然大悟地又说:“她脾气很安静。其实我爹也爱清净,都说女孩子像爹……”
“够了。”挽明月厉声说:“他随手找来的人你又在认真什么?”
舒红袖尚不是亲生,都将韩临勾得一次次往京师跑。白家孩子环膝,老的小的与上官阙一派其乐融融,倘若真糊涂认了这个妹妹,挽明月已经可以预想到他们伙同上官阙,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纠缠韩临。舒红袖一家还不够,帮凶里又要添进白家人。
韩临关门,找出行李中的那本书册,又翻出几封信,一一摆在桌上:“他不是胡找的,我托你们白楼主查过,是有这桩事。白楼主总不会偏袒他。”顿了顿,抬起眼又说:“她说你也查实过。”
见挽明月没有答话,韩临撑手在桌上,不敢相信地忽然问:“明月,你不希望我找到妹妹吗?”
“你想过他伪造整本手册,安排送给已故人贩子的子女这种可能呢?”挽明月道:“我不想看到你被上官阙稀里糊涂地骗,又被他玩弄于鼓掌。”
“这样的手册有整整一箱,字迹一致,费得上劲捏造吗?何况画像也对得上。”韩临讲完,不可置信地自语:“我想过上官阙不愿意我找到,我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分明你也有过亲妹妹,你也失去了她,你该理解我才对。”
挽明月不想提起自己妹妹,掀杯要去倒茶,却是空壶。
韩临偏又不依不饶地试图将心比心:“要是你妹妹站在你面前,你会不认她吗?”
挽明月随即摔杯沉声道:“我宁可她死掉。”
韩临不明就里,高声道:“你说什么?!”
挽明月是在说与其被侮辱后半生不人不鬼,不如趁不记事时就死掉。然而因为他不曾透露过当年的真相,韩临并不明白此事是非曲直,这句牢骚话韩临听在耳中,似乎是挽明月不希望韩颍活着,异常的刺耳。
韩临皱眉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见韩临震怒,挽明月更不敢将掐死亲妹妹的事道明,心中滞闷,不想解释,只是扶额道:“我们两个都冷静冷静。”
韩临站了半天,见挽明月不准备再谈,只好离开。
过不多久,门外又有人敲门,挽明月当韩临又折回来陈诉白映寒与他家人的相似之处,不甚痛快地敞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个丫环,手里提着一壶茶。
姑娘道:“韩公子叫了壶热茶送过来。”
挽明月接茶关门,方才的心烦只剩下空落落的恐惧,一波又一波地揪着心肝,想了许久,倒了杯茶,搬出那箱潮皱的手册,泼到地上,依序摆好,捡起最初那本翻看起来。
叫过热茶,韩临再回去就犯了难。他从没打算住另一间房,是故白天只是随白映寒过去兜了一圈,没记路,黑暗中院与院更没什么差别。绕了不知多久,他迟疑地循着模糊的记忆走进一处院落,正碰见剑影闪烁,凌厉至极。
梅枝挂灯,上官阙见有人来,收了剑招,拭汗取灯去照。
韩临退了两步,说:“我走错了。”
听出是谁,上官阙道:“倘若没错呢?”
韩临一怔,下意识回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