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榆没什么力气说话。他只觉得自己又涨又闷，没意识到自己又发烧了。

覃冶从他袋里翻了翻，带上钥匙了门。

外边天已经亮了。

“之前有个路人喝醉了到诊所闹事，他当时正好在看病，帮值班护士过面。”医生跟他解释了一句，“所以我对这孩有印象。”

谢白榆裹在被里摇，半长不长的发在枕上蹭得七八糟，刘海也趴趴搭在额上，怎么看怎么有可怜。

他摸索着在羽绒服上拍了拍。

“我不要...”发烧得谢白榆看着就格外脆弱，言行也退化成小孩。他觉得覃冶上冷，使劲往被里缩，“我害怕。”

“不去了。”

谢白榆安静下来，睛又闭上了。

“林阿姨。”

“哎。你伸我看看。”林医生又拿了两棉签去看他嗓，“我这看着有发炎，先把退烧药输上，等白天退烧了最好再去开消炎药。”

“多少度？”

“不去医院？”

这情况覃冶也不可能再由着他来，退烧要。他在谢白榆发上抓了两下，想把人哄醒。

大冬天的输，药都冰凉。林医生发现谢白榆手指抖了两下，抬使唤覃冶：“小伙，你给他搞温来，垫到下边，当心别太啊。”

医生把谢白榆叫起来，给他脖下边了温计。过了五分钟一看，三十八度五。

覃冶看他烧得难受，也跟着皱眉：“那不怕打针，我帮你叫医生来家里挂行不行？”

“你晚上吃了药本不用，再不去医院挂好不了啊。”

“没来得及量。”覃冶说，“他昨晚就烧，吃了药以为能好，结果半夜又反复了。”

覃冶也没想到谢白榆跟诊所医生还认识，愣了愣：“啊对，小榆。”

医生提着自己的便携小药箱到了床边，刚低看了一：“小榆啊？”

“你怕打针啊。”覃冶拿手指在他脸颊上贴了贴，“打针好得快。”

“有什么别的症状吗，就是发烧？”医生问。

“你才怕打针。”还是谢白榆一惯的反问句式，但是语气间没了平常的脆劲儿。

“就是发烧，但是温度有。”

“钥匙在哪？”

覃冶在诊所找了值班的医生，领着人往谢白榆家里走。

晚上他买药的时候有注意到，药店旁边有家社区诊所，里边有人值夜间班。

覃冶拿钥匙开了门，侧请医生去：“在卧室躺着。”

这是谢白榆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说怕什么东西，放在平常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