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真息界不是单纯的试炼。

它在「寻人」。

1

而它要找的，不是他现在的名字。

是那个他曾经的名字。

阿玄。

白界开始重新流动。

一条银sE的道路从他脚下延伸出去。

那是他专属的试息道。

阿弦深x1一口气，脚步一踏，走了进去。

银sE的道路不由地面，也不由光构成，它像是以他的心息凝出的线。每一步踏上去，都会泛起细微的拍光，那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越往前走，那GU熟悉越强，强到让阿弦觉得x口某个被封印很久的角落正微微颤动。

他的步伐沉稳，没有急，也没有退。

白界被拉成无限延伸的长廊，四周没有景，也没有边线，可他却能感觉到，这长廊不是空，而是一片被密密层层意志包围的「内层」。

1

他不是走在界里，而是走进「自己」里。

x口的拍痕微微作痛，那痛不是伤，而是像有人在隔着无数层岁月，轻轻敲他的心门。那节奏太像了，像极了曾经某个深藏在他生命底部的声音，只是他记不起它的形。

阿玄。

那不是顾寒叫的，也不是黎安叫的。

是界叫的，是深处某个已存在却不属於凡界的「他」叫的。

他知道这名字。

却想不起自己的声音曾这样回应过谁。

脚下的银路在这时震了一下，整片白界彷佛迎来一阵深x1。那x1气声极深、极沉重，有如千万个心同时x1入一口气，整个空间瞬间凹陷，像要把他吞入某个深渊。

阿弦停下。

银路的光束向前加速延伸，像在催促。

1

他没有跟着走。

他第一次选择站住，听。

空间里的拍痕突然全停。

所有的光像被熄灭一样，剩下唯一的一声——

砰。

那不是他的心跳。

阿弦抬起头。

白界的中段，浓雾忽然裂开，裂出的缝隙像被利刃直接切开的空间，毫无过渡。「裂」的声音像活物被剖开，刺耳、沉闷，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怒息。

缝隙後出现一双眼。

银sE、带裂纹、但深得像能吞没所有光。

1

阿弦的x口瞬间被一GU陌生的节奏撞了一下。

那拍息不是杀意，也不是恶意——

是「主控」。

银雾从裂缝往外扩散，将整条银路染得更深。银雾内传来某种极低的呼x1声，很缓、却每一声都能震动他的骨。

他第一次觉得：

这片界，不是由外物构成的。

它像是由某个「意识」构成的。

那意识沉睡许久，被他唤起。

缝隙後那双眼再度闪动，雾内传来第二声呼x1，并伴随一个模糊到几乎听不出的字音。

阿……玄……

1

阿弦的瞳孔猛然收紧，这一次，他不再假装听不见。

他抬起头，第一次用清晰的声音开口：「谁在叫我？」

白界没有回答。

但银雾猛烈翻涌起来。

下一瞬，大量银析从裂缝内冲出，如破cHa0般铺天盖地往他压来。那速度快得不像风，也不像灵息，更像「心拍爆裂」所形成的打击。

阿弦身形一侧，银息贴着他的耳畔掠过，擦出一道细长的切面。那切面直接划穿空间，留下一道黑痕，证明这击不是幻象，而是杀意。

阿弦皱眉，低声道：「试炼……不应该有杀意。」

白界没有回应。

银缝内那双眼的裂纹越来越深，像在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