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你只不过是一个连兵权都没有的外族皇罢了！你大哥不受父亲，可也知聚集自己的人，你三哥不止有兵权，人家还懂得利用母族优势，他们二人哪一个不比你有心智，有手段？你拿什么和他们二人争。”

“你问我想要什么，在乎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我活着！我要人地，我要这天下再无人可威胁我，我要利用我的人，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脚下求饶，这桩桩件件，你又能帮我办到哪一件？！既办不到，又凭什

他忍着将目光从燕迟上移开，沉声：“你想听什么真话？是想让我亲告诉你，在敕勒川与你成亲是别有所图，祭神会上打你三哥那一掌也是别有所图，还是你想听我亲承认，这些日的温存迁就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为了拿你要挟你大哥和你父王罢了。燕迟殿下，事到如今，你不会还对我抱有奢望吧，也该对我这人有所了解了。若你大哥不从，我当然不会杀你，你的命可值钱的很，能很多事。”

“我要你……把……把话说明白，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在乎……在乎什么，哪怕今日我死在这里，你……你也无动于衷？”

牢中只余季怀真重的息。

他的心痛到拧成一团，可却一动不动。

他被人拧断脚踝时疼得叫喊了吗？

半晌过后，季怀真缓气，复又睁开睛。

看那模样，季怀真再熟悉不过，定是被人用鞭来的，他都能想象到，那牢审问他，羞辱他，说燕迟是夷戎细作时，燕迟又是怎样冷冷将人一看，一言不发。

被燕迟这样一问，季怀真的目光就在无法从他上移开，哪怕燕迟满讥讽，也好过此时这样固执倔地将他一望，要听一句真话。

燕迟一怔。

这一摔，摔得季怀真心也漏了半分，险些原形毕，控制不住迈去的脚。

他脚腕剧痛钻心，只是直直站着便已冷汗了一，整个人抖若筛糠，随时会摔倒，可他撑着一气，再不想被季怀真用那居临下的神看着。

燕迟讥讽一笑：“……我要死个明白。”

燕迟晃了两下，又忙颤抖着拽住季怀真的衣袖站直。

燕迟非要站着同季怀真讲话，扶了几次，就摔了几次，如同儿时学步般，摔得越狠，起得越快。最后他双臂攀着地面，往前匍匐几步，拽着季怀真的锦衣华服起来了。

可季怀真到底是季怀真，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就算我把话说明白，又能如何？”季怀真伸手，慢慢掰开燕迟拽着他的指，“我许你一句真话，然后呢？你凭什么要我不不顾丢下亲人命，至销金台几百人于不顾许你一句真话，凭你那个虚无缥缈的凭栏村？”

季怀真低一看燕迟在他衣袖上留下的血掌印，轻轻抬手一推。

季怀真整个人绷着，睛充血，冲燕迟疾言厉：“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你儿时有叶红玉护你，叶红玉死了，还有你大哥和巧护着你，可现在呢？你可为自己的族人担起一丝一毫应尽的责任了？我是个齐人，你可明白我是个齐人？！是我这个齐人设计将你收押下狱，又利用你退你夷戎的兵。你应当记住我这张脸，让我付代价才是！你于夷戎无用，于大齐无益，难仅是嘴上说说，凭栏村便能地而起了？你又可知，自己在别人中有多可笑！”

燕迟正挣扎着站起，闻言突然不动了。

季怀真猛地一挥，将燕迟推倒在地。

燕迟那双白净的手尽染脏污，混着自己的血和地上的泥，指甲盖抠地中，因季怀真的话而手背绷着。他的似是再也抬不起来，茫然地盯着地面。

从前在这的犯人不知受了何酷刑，血满墙，滋一墙的苔藓，燕迟的手一扶上去，半分力气使不上不说，反倒手掌一，狼狈摔倒在地。

被在长凳上拿杖在背上时，可有恨过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季怀真冷冷回，不为所动地看着燕迟，见燕迟正慢慢站起。他本就被人喂了药，手脚气力全失，起动作极为艰难，更不提脚踝是刚接上的。

他上数伤还未愈合，外翻，还未来得及结痂。

他看着燕迟的发旋，鼻尖酸涩难忍，怕再开时有哽咽声，忙稳住心神，将睛狠狠一闭，他拼了命的在心里想季晚侠，想阿全，想着在敕勒川时得知成为弃后那叫人铭记于心的不甘愤恨。

我句真话，还在心中为我开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