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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上京副本(10)(2/3)

“他是你娘的养,与你依然有兄弟手足之情,所以不会亲自动手杀你,”陆拾遗别有意地一笑,低声,“你大哥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对你的好是真,也是真,可提防利用更是真,为达目的,谁都可以舍弃……是个天生,当皇帝的料。”

陆拾遗不笑了,盯着燕迟一看,那意味长的目光中带着说不的遗憾。

路上遇险,那断眉,是他为了救我留下的,若是砍过来的刀再偏些,他定是活不成了。”

陆拾遗一笑:“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而陆拾遗看人时谦和又有耐心,却也只停留在表面,只叫人觉得无法其内心,实属外内冷。

巩若拼死产,产后三天拼着气,一刻不曾闭休息,谁来抢她孩儿,她就同谁拼命,就这样,第二个孩儿终得留在她边,只是心力瘁,自此以后落

陆拾遗一怔,半晌过后,哑然失笑,无奈:“原来你最想知这个。”

“……你爹娘,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将他留在季家。”

季怀真与陆拾遗的母亲,乃是前任御史大夫的独女巩若,后与家中侍卫相恋。其父发现后,见生米煮成熟饭,并未声张,而是将那侍卫派往他地替他办事,办成之后,赏了他一大笔钱。

陆拾遗摇摇神中冷了几分,讥讽一笑,继续:“其实巩家一直将这件事情视为一桩丑闻,我母亲有之时,他们日日将她锁在房中以此遮掩,可生产之时的动静又怎能盖过去?为防止府中下人将此事传,第一个孩儿来之时,他们便活活将那女的肚剖开,行将其婴儿取府中并无小生产,乃是下人产的假象,只不过……”

“到底是与之前不一样了。”陆拾遗替燕迟倒了杯茶,看着他一气喝尽,才缓缓:“你大哥应当告诉过你,我与他是亲生兄弟,可他是否告诉过你,我和季怀真,都不是陆铮所。我与他的生父,乃是我母亲原先家中的侍卫。”

巩若亥时胎动,腹痛难忍,奄奄一息之时产下一,几乎要昏死过去,彼时腹中还有一,可她却再无力气,见要香消玉殒,可就在此时,先生的季怀真却发一声响亮的啼哭。

听他声音哽咽,陆拾遗抬看去,见燕迟中有泪,中带恨,突然觉得自己一番话太过残忍,毫不留情地向他揭开这鲜血淋漓的真相。

陆拾遗坦承认:“是,这话不假。”

听至此,燕迟一怔,疑惑:“……这样又是为何?”

二人婚期定在年后,巩若产期却在年前。巩家为掩人耳目,特意命家中有的女专程照顾小

燕迟一怔。

可一开,燕迟却问了句自己也不曾想到的话。

那看向燕迟的目光中尽是心照不宣的笑意。燕迟忍不住抬将他一看,才发觉他与季怀真虽容貌相同,可二人最大的不同之却是看人时的目光。

季怀真看人时,总带着提防与打量,他谁也不信,谁也瞧不上,因此总让人觉得这人心气傲颐指气使。

陆拾遗一笑:“你这样问我,难就不怕我跟他一样骗你?”

其父只装作不知,日日看着二人冷脸以对,在巩若最伤心失望之时,给她定了门亲事。被他亲自挑选中的女婿,正是得意门生,日后又承其衣钵的陆铮。

燕迟凄凄一笑:“你和我大哥,还有季怀真,你们才是一路人,你今日与我说这些,不也是想要我对大哥心灰意冷,回夷戎后为自保同他争夺,我也不过是你……牵制我大哥的一步棋罢了。”

燕迟摇,定定:“不,你不会,你救我,定是用得到我。你若用得到我,他的事情,你一定知无不言。”

燕迟自然有许多话想要问陆拾遗,他想要问陆拾遗如何同他大哥相识,想问他为何当年在慧业馆不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认错人了,想问陆拾遗是否从一开始就知份。

彼时巩若已有,陆铮知却不在意,只想借此平步青云。

燕迟闭上了睛。

燕迟:“你们兄弟二人将人耍得团团转,我还不能知真相了?”

那声哭叫唤醒了正在鬼门关前徘徊的巩若。

过了半晌,只听得他低低的一声叹息。

角落放着的漏刻滴滴作响,如命般,混着巩若的嚎叫,时一到,生下第二个孩儿。那产婆还要来抱,巩若却如回光返照般气力猛增,拽住婴儿的不肯撒手,状似疯癫地要同那抱走她孩儿的产婆拼命。

那侍卫有了钱以后,整日天酒地,频频赌场,与巩若争吵不断。

产婆慌忙抱着先生的婴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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