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全又：“你好坏。”

燕迟冷声：“我怎么坏了？”

阿全有些委屈，又撒，最后抱着燕迟的，往他脚上一坐，抬去看他，见这人并不看自己，只是望向一旁发呆，突然：“你生气了？”

“我哪里欺负他。”燕迟并不看阿全。

燕迟又问：“你多大了。”

”。翌日一早，阿全便问季怀真燕迟是谁。

燕迟却把他提到一边，不肯让他亲近自己。阿全再次爬过去，燕迟就再把他提开，如此数次，像对待季怀真一样，燕迟无可奈何，偏又发不得脾气。

阿全哽咽：“你都说了，你都说知我……我爹是要救你，你明明知，你还要让他上钩。”

他一走，阿全又胆大了些，小狗一样爬到燕迟边，抱着他的脚，想要爬他上去。

阿全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哭起来，噎：“……在天上，娘亲告诉我她化作天上的星辰了。”他伏在燕迟膝呜呜啼哭，这下燕迟没再把他推开。

不再继续说下去，怒气冲冲地走了。

这样一听，突然发现他舅好像确实坏，把人欺负得够惨，可又一想那是除娘亲外，最他的舅舅。

燕迟还是不吭声，阿全又追着问，能不能，好不好，放了他吧。

“你娘在哪里？”燕迟换了说法。

阿全掰着指数，十个指伸来，收起四个，拿乌溜溜的大睛将人一望，只叫人心生怜之情，若换旁人，见他这副神情只恨不得将他抱起好好哄一哄，只可惜他面前坐着的是拓跋燕迟，一颗心早被他的舅舅季怀真历练成金，面对这样的阿全也无动于衷。

燕迟也不回：“他被我关起来了，你去看看。”

倒是乌兰在一旁，冷哼一声，说话怪气：“这小女娘是季怀真给你生的便宜女儿，季大人未雨绸缪，定是日日夜夜在她耳边叮嘱北边有个叫燕迟的冤大，看见了就喊爹，喊爹便能活命，如此以往，她如何不知你的名字？”

拓跋燕迟不吭声。

登时一个人快要裂成两半，悲痛绝，抱着燕迟大哭：“你……你要是……你要是还生气，那你就打我吧。你能不能放了他，他之前中箭，已经伤心的快要死掉了。”

阿全最听他舅的话，时刻谨记季怀真的叮嘱，此时就算见着了真“燕迟”，也不肯吐一个字。

燕迟低看了过来，他抬起阿全的脸一看，目光微妙，但最终燕迟什么都没说，只在阿全哭累了，力气全无时，把他抱到榻上，轻轻盖了件衣服。

那老儿汗巾，揣布包，里面散发着药香，正是从季怀真府上狼狈逃走的许大夫。睡梦中的阿全闻见香味，肚叫了两声。

季怀真沉默了半晌，只叮嘱阿全不要对别人提起此事。

“你为什么不看我？”阿全傻兮兮地一问，绕到燕迟前去，非要看看他看什么看的那样迷，发现他只是盯着营帐中的某一角，然而那里空无一。

一碗饭还未吃完，就听

这下阿全犯了难，舅舅待过他不可让别人知他的娘亲是谁。

阿全太小，虽对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极其，却不懂沉默就是拒绝，只是哭累了，又心中惧怕，渐渐打起瞌睡，就在他昏昏睡之际，突然听到那人开问：“你不怕我？”

见阿全过来，燕迟又转开，平静：“你娘是谁？”

阿全一听也给惊着了，嘴张张合合。

“你欺负我……我爹。”

阿全拿着勺，险些吃的满都是，燕迟又把碗接过，撕了些泡去，喂给阿全吃。

阿全想了一想，老实：“知你是燕迟，我就不怕了。”他低一看，这才发现他放在膝上的手握着，不知是准备打人，还是在忍耐。

许大夫领命而去，燕迟又吩咐手下煮些米粥来，把阿全叫醒，让他喝下去。

不多时，手下带一老儿。

“如此就算欺负他了？这可是你……你爹当年对我过的事情，他欺负我的时候，我半条命都没了。”

燕迟回将他一看，警告：“乌兰。”

两年前在上京大狱中，曾有人也这样喂过他。

燕迟冷笑一声，这次肯看阿全了。

乌兰忍了又忍，对燕迟骂：“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