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对我很好......我会赶快好起来。」我觉得我们说的这些话只会让她哭得更惨，但不一样在於，那是喜极而泣。

云甯和乔予恰好跑在我们对面的跑，我们相连起来，就是所谓椭圆的短轴。自从她病瘥就提议每天放学先跑十圈再去吃晚餐，她说只有T育课的运动量是不足的，而且运动可以让人脑「开机」，念书更有效率。很快地，放学慢跑成了我们的习惯，除非下雨，我们每天都去C场报到；何乔予会和云甯跑在一起，我当然是和佑廷，云甯说乔予开学就开始每天跑步了，我们算是加了她的行列。

「念得完才有鬼咧，你念完了？」

「这是今天的笔记。你这样有办法念书吗？」佑廷满是担忧。

「我不知......我觉得只是刚好自己喜英文罢了，你读过英文版的《小王》吗？」

「没有，现在也来不及了。不过你放心，学测前我一定可以把英文救起来的，勤能补拙是吧？」

「你说乔予？」

答。

「那......我们要回家了，你要保重喔！」佑廷说完，抿嘴、无助地望向我，我知他不会促的；云甯只是，她还是在哭，Sh掉的脸颊上黏附几缕发丝。直到她呼x1平复下来，我才松开她的手，转离开，在那之前我们又告别一次。

「你模拟考的范围念完了吗？」

「还没考学测就想到那麽远去了？」

「嘿......不要哭。多喝开、时吃药，很快就能康复的，我们就又能继续留晚自习了，好不好？」我边说边翻找书包里的面纸，递给她。有时候，我们就是需要别人像哄小孩那样哄我们，有时候，那真的是唯一有效的法了。

「唔，那不是反方向吗......？」

「吃晚餐，然後去补习。」

「大分都快念完了，历地公我随便翻一翻还是可以考得很好啊；倒是英文本烂得跟屎没两样......你到底为什麽英文会这麽好？」

「你不觉得......跑在云甯旁边的nV生很可Ai吗？」

「是是是，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你的人脉很广嘛！认识这麽多nV生！」佑廷轻轻撞我，他肌r0U发达，我正好相反，差失去平衡摔跤。

「想说和你聊聊......就陪你走这段路吧。再见。」

「还有，累了就不要勉念下去，也不要熬夜。这些笔记你要借几天都没关系，我需要的时候可以跟小闵借。你早休息就是，不哭了，不哭......」

「我会想像以後，上大学，我们搬去住，合租一间小房，一起挤在沙发上，电视上播的是我们在录影带租店JiNg挑细选的作品，可能是一用八毫米摄影机拍成的B级黑白片。」

「你待会要去哪里？」我问，盯着自己的鞋一左一右走动。

佑廷说他顺便载我回家，一路上我们没说什麽话，云甯卧病在床，因此我们的心情都糟透了，我靠在他的背上，到无力，乌云迅速遮蔽了湖上的yAn光。

虽然现在一天没跑步

「我们已经念了一整天的书，难得来慢跑，也要继续烦恼学测？」

「何、乔、予，她们吉他社的公关。」

「对不起，对不起。」看我踉跄，他说，不过那邪恶的灿笑使我受不到任何歉意。

「加油。」这是我想得到唯一的话。

「不然我念不完啊......」说完，她的眶泛lAn。

「再见。」目送他往回走，我当下有些讶异，不知自己的表情看来如何？其实事後也未曾想起来过，而我希望没有表达得太多。我只记得：乐社长退同学的圈，跑来和我聊天，陪我走了一小段路。这实在难以预料不是？最後，还有一件事：他的第一志愿是台大经济系。

云甯病得很重，从她的苍白面sE、神涣散和被卫生纸磨到红的人中就看得来，她要我们别靠她太近。

「你说她的名字叫什麽？」

「我们等你。」我r0u一r0u她的手，舍不得放。

「你也是。」佑廷在一旁默默走着，我发现三个人已经走校门一小段路，悠哉地走着，一也不像应届考生火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