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只是累……」他低声嘟囔，试图用摇驱散眩，视野却越发模糊，监控屏幕的雪开始旋转。灯光变得过于明亮，刺得他睫发颤。他试图聚焦去看对面人的脸，连对方的脸都成了晃动的光斑。

听到「躺一下」，知时节残存的意识猛地拉响警报。因着那个不能言说的秘密，他自幼便极度抗拒与人亲近，更别说在陌生环境里失去意识。他几乎是本能地挣扎：「不……不用……我登记完就……就走……」

他站起，绕过桌走近：「里面有个小休息室，有张简易床，要不您先去躺一下缓缓？等好儿再走。」

两人一问一答，看就要结束程，知时节也放松下来，随问：「之前的队长怎么突然调走了？」

知时节放下瓶，一甜意从胃里散开，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沉的倦意。他下意识推了推镜，试图保持清醒。

「查问结束，知先生。」

脸颊撞上括的制服面料，金纽扣硌在太上，凉得惊心。他听见自己破碎的息，镜落时，世界彻底失焦，最后映帘的，是对方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

「大家……上班都不容易……」他的声音了下去，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

他撑着桌面想站起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登记簿，上面墨迹未的签名正在模糊扩散：「这豆……」

钢笔在登记簿上沙沙作响，萧随风也不抬：「家里老人住院，走得急。」他疲惫太，腕表，「我临时岗又碰上盗窃案，连值三个夜班了。」

他的语气充满真诚，俨然一位尽职尽责又贴的安保人员。

「可不是么。」萧随风此时抬起，目光锐地停在他脸上，眉微蹙，「知先生，您脸很不好，是不是太累了？额上都是冷汗。」

声音飘散在空气里，轻得像羽。最后映帘的，是对方伸手来接他时，袖那截价值不菲的腕表。表盘上的指针幽幽闪着冷光，像野兽在暗龇的獠牙。

上一层朦胧的雾霭。钢笔在登记簿上轻轻一，墨迹开成小小的漩涡。

值班室的挂钟秒针走了整整两圈。

知时节正想开，一阵眩蓦然袭来。他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当心！」

萧随风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见状立刻放下笔，脸上适时浮现担忧：「知先生？您这状态不太对，脸很差。」

天旋地转的眩凶猛地攫住了他，视野里的灯光碎成星，双发，膝盖下去的瞬间，一双手稳稳接住他下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