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就上个螺丝，还能从粉上成黑吗？”

“你们看，他的嘴正好印在杯，我喝就跟亲亲一样。”

“没关系，我有办法。如果我们考虑空间几何……”时纯不知从哪薅来张海报，一通作后，太满意地拍起了手。

“可是，这杯上贴了…”

“嘛揍我！我什么都没说！”太活像个气愤又无助的小仔。

“屏幕都看不着，你买来听个响吗？”

时纯好奇地问：“假如他很渴，无论如何想喝，怎么办？”

“明明是仙！”

太抢答：“因为他睛最好看，又黑又大又圆，就多贴了几只。而且你看，”他边说边把倒杯，“珍珠茶！”

“你是否到腰膝酸，心烦虚？肾，为你和ta的杏福保驾护航。”

“啊是这样吗？那上面只有他四分之一的貌？”

时纯想跪求一双没听过这话的耳朵。

“对不起，手了。”

“你有没有考虑给他报名SCP？芥川龙之介看了都得重写《地狱变》。”

时纯和鹿见炉里，十几张樱寻的脸在熊熊燃烧。其中一卷上，火焰从下起，一向上啃噬，下一层上倒过来印着的半张脸。

时纯鬼使神差和他一起蹲下，看到螺孔好巧不巧开在樱寻嘴的位置。太边捣腾边嘀咕：“怎么不去？太大了？”

“天照专业男医院，看男科，到天照。”

“其实，现在不能喝太多。”时纯对鹿耳语。

“清甲洗护，帮您告别灰指甲。”

“帅就给好评嘛。”

“他五官好像生怕占用了公共空间。”

“额…这个…樱寻的验很丰富嘛。”鹿尬得想死，“太，麻烦帮我倒杯，谢谢。”

“不能坐的椅当然要给差评。”

“但它音质真的很好。”太下遥控，声音便从“首席验官樱寻”的广告后传了来。

“怎么说？”

扶手和坐垫上，两张海报的嘴完贴合在一起。太凑过来，神采奕奕地说：“这剧现在在播，他演一个神仙，神！”

“啊，椅上螺丝忘拧回去了。”

“这个不是重…”

鹿不敢往下想了。

“差评？为啥？螺丝上没印你家樱寻？”

角落里的又挤到变形，角、鼻尖、峰和颜值一起消失在消失。

时纯放弃了：“行吧，你是真他。”

“不能坐还是不想坐？”

“当然不是。”太说着，将一摞海报卷成的纸筒扔炉，“如果只是外面包一层，烧掉就没啦。”

太利索地拆下一颗螺丝，举到他前：“印了。”

可当他扭看到沙发，又很难不怀疑太的真心。靠垫上的海报被极限拉扯，樱寻的左右睛相隔千山万，散发智慧的光芒。

时纯瞟了贴满人脸的椅：“我要是看到这个买家秀，连夜扛飞机上山给您退钱。”

“俩睛是吵架了，要分开一段时间吗？”

“不是半张，是四分之三张脸。”时纯及时纠正。

“姑娘至今昏迷不醒，这药，恐怕得，用嘴喂去。”

“怎么了？是不是有冷，我把炉起来。”

“那你换个没图案的。”

“你想，他卫生间的厕纸——”

“樱寻这么帅，我不想换。”

“印着他的脸，我不能坐。”

鹿一拳打在太肚上，他一好几米。

“看到他的脸，我坐不下去。”

“你不会在柴火上也包他的海报吧？”

“我…”太捧起杯大喝一，仿佛在宣示主权。突然，电视里响起一句台词：

“所以上半张脸你就切掉了？”鹿问，“很吓人欸！”

“话说这是啥？”时纯指着屋中间一块长方形立牌。

细看之下，除了沙发椅，太房间里的很多陈设好像都写着“黑粉”两个字，比如他的玻璃杯——

“这简直完符合你xp，啊不是，审呀。哪不满意？”

“不是，我定的就这样。他们退钱叫我删差评。”

时纯瞧那电视屏幕完全被一大张海报盖住，是樱寻早些年拍的土味广告：他把polo衫领立起来，右手比大拇指，上七个大字：“首席验官樱寻”。

鹿伸长脖，看到樱寻的五官被拆散贴在杯上：一个鼻、两眉、一张嘴、十几只睛。

“电视。”

“…要不我来吧，你再下去，都搞不清你到底是粉还是黑了。”

鹿到一阵恶寒。

“是间几何吧！怎么那么多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