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来找于寞的时候，我大多时间都是像第一次一样，安静地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与其说是来探望他的，不如说，我们在无声的陪伴彼此。

後来在于寞的要求下，我才又陆续把纸箱里的笔记本带来，每次我来的时候，我们就会一起读一篇，然後稍微聊聊那时候的事。

在这样的日子里，聊起过往，也让我们的关系慢慢回到和过去一样，偶尔还可以斗斗嘴。

今天早上，于寞正巧读到我第一次知dao他喜huan我的那天，他告诉我，那时候的确是他给我巧克力的，当天他回家後，把事情告诉于寂，只是没想到于寂会跑来和我告白。

「你还记得你还在和寂jiao往的时候，有一次我陪你一起坐公车回家，你回答我，会和寂jiao往，是因为他在公车上给你巧克力的缘故，我却反应很冷淡吗？」

我猛然抬tou，不知dao是不是因为上次那场梦的缘故，我彷佛看见二十四岁于寞的shen影，和十七岁的他重叠。

「嗯……」我想了想，「我还记得。」

于寞哂然一笑，「那时候我超不shuang的，因为我知dao我的脸被寂利用了。我和他近乎相同的脸被他利用……那zhonggan觉很怪。」

「小时候真的都不知dao在想什麽啊。」我也轻轻一笑。

「程小冬……」

「g嘛？」

「我会Si吗？」于寞的笑容还在脸上，和让我印象shen刻的那一天的他，是没有什麽差别的。

太狡猾了。他甚至从来没提过他的病情，但他不经意问chu的那些话，却都不断提醒我他正待在这个病房里，而且还会待很长一段时间的事实。

我撇过tou，不想让于寞看见我的表情，想起最近看的一篇笔记，我淡淡答dao：「我说过的，只要是人，总会面临到Si亡的那一天。」

「那不错啊。」似乎是和我想起了同样的事，于寞低语：「我就快可以见到你爸了。」

我怔住。

明明应该要说点什麽的，却什麽都无法再多说。

我没有再转过tou看于寞，因为脸上不知dao什麽时候，已经挂满泪水。

我变了，为了yan前这个曾和我互相伤害彼此的男人，变得多愁善gan。

于寞吃完药，将水杯放到一旁，对我说：「我是真的不知dao，原来你爸爸就是那位知名画家，连你在画画时我也对那画法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也没看chu《AloneandLonly》里的人是我和寂啊。」

我失笑，「我那时候还小，看不太懂画作，所以没有仔细看，长大後想看，反而没机会了。」

「我当时有看到画着我和寂的那幅画被传到黑市就此失踪的消息。」于寞m0m0我的tou，像在安wei我，「那时候我姑姑有帮我把那幅画拍下来洗成相片，在cH0U屉的黑sE纸袋里。」

语毕，他伸手指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