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下了如此恶劣荒唐的事，却怎么能表现的如此平和随意，好像一也不在乎被人拆穿本相。

“那些天尊神像去了何？”

虽然叔叔依然沉默，依然不肯给他答复，但萧持恒并没有多想，他将萧珣上表现来的所有反常变化，全都看作了他落后未愈合的创伤。

这话刚说完，萧珣就觉得小腹翻江倒海的搐，一阵一阵得犯着恶心，赤的孺慕之情到了他的嘴里也能登时变个味。

萧珣抬看向匾额上纯金雕琢而成的三个大字“无量寺”。

看孩的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前，萧珺便由着曹茂德服侍，准备换素净的行，垂却见萧珣依然坐于桌边，不知在想什么。

“太好啦，那我就同叔叔说好了~”

“走吧，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天真的想着，哪怕萧珣看起来是如此的羸弱虚乏，锦绣华衣不仅没能给他提提气。反倒衬的那张俊脸越发病态苍白。

“孩喜你，你也一直疼他，这样很好。”萧珺揽着萧珣的腰，下就搁在他的肩膀上，真心诚意的提议：“我早已说过，我的儿也可以是你的儿。”

萧珺挽起了萧珣的手，带他了，来到了长生坊，去了紫霄观。

萧珣会意的接下手来，替萧珺换下了龙袍。

“恒儿与你有缘，比起我这个父亲，他倒更乐于亲近你，也罢，不愧是最像我的一个儿，连喜的东西都是如此相似。”

所谓“黄金为地，七宝庄严”

别说一个九岁的孩了，哪怕是百官诸臣，甚至是萧珣的妻都没能发觉……他们的英王殿下，早已在最“本”的地方发生了质变。

往来行走的也再不是着袍长须白眉的蓝袍人，而是一个又一个剃着光、捻着佛珠，面目迥异的胡僧。

似他这般猪狗不如的畜牲，又怎么敢求儒二家的仙贤护佑。

得偿所愿的孩答应的很快，但还是在离开之前提了最后一个请求：“父皇~明日我可以找叔叔上课吗？”

两人贴的极近，俯仰间都能受到彼此温的鼻息，萧珣之所以还能撑起些神，让自己勉看起来还有个人样，全因为萧珺一早就给他服下了不死虫产下的卵。

下萧珣自然是对自己的未来全无所知，他一言不发地替萧珺更衣、束带，听话乖顺的样，如同一麻木的人偶。

这里再没有记忆里的清净素雅，反倒金碧辉煌，华光璀璨。

只需圣人一个神，曹茂德便心领神会的将手中的衣奉给了英王。

其实萧珺将算盘打的极好，萧持恒是他的嫡、太，将来也会是大晟的天。

“衲僧迦兰陀，有礼了。”

“……”

他怕是没脸再孩的叔叔了，难萧珺就有脸以爹爹的姿态继续对孩言传教？

幼时研读儒家经典，通晓孝义、仁恕之理。

可若他们之间的不关系被恒儿发现了又当如何？

“满意了？开心了？”萧珺溺的摸了摸儿捣蒜般频频晃动的小脑袋：“便下去吧，朕与你皇叔还有许多事情要。”

“不过一堆烂泥朽木。”

“吾佛无量，免去世间一切罪孽；吾佛极乐，渡化众生一应疾苦。”

萧珣犹记得从前，来紫霄观时，上清殿里供奉的尊神仙只需泥木塑，而今这晃瞎了人的罗汉菩萨却要黄金来镀……

“急什么？朕答应你了，你二皇叔也不会长翅膀飞走，让他再好好修养几日。”

大晟两百年来信奉不移的本土国教就以这样极其恶劣的方式被外来胡神侵占据，说是鸠占鹊巢也不为过。

现在的萧持恒当然不能理解萧珣所承受的百般痛苦，他权将自己父皇的话当成了允诺，兴采烈的替萧珣了主。

初时的惊诧疑惑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萧珣的睛里，此刻他看向萧珺的神中反倒有早知如此的了然。

少时修习家，参悟玄法妙境。

自然只有胡神伪佛能应他心意了。

可笑萧珺这厮孝、义、仁、恕一个不沾。

虽然有些小失落，但至少日也算有了些盼，萧持恒懂得见好就收的理，便不再持。

算算时间，也快到药效丧尽的时辰了，萧珺却并不打算再给他吃上一颗，毕竟等会儿见了迦兰陀禅师，他还有别的打算和主意。

“……”

没关系，中不乏良医，只要叔叔的脚好起来，一切都会变回原样。

准确来说……是无量寺。

在这怪异的唱叹调中，萧珣看向了来人。

如今的长生坊中再无紫霄观，也没了神仙天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铜铸金的“金刚罗汉”、看起来如妖鬼怪般狰狞扭曲的“菩萨佛祖”。

萧珣重情重义，让恒儿与他多接相，有利而无害。即便日后局面失控，他应该也舍不得对这个侄儿有什么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