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起关上了储间的小窗，现在已是晨四，夜空中的所有星星，都已经沉下了。

在微草队员面前打的那一场，王杰希为了取胜，或者说，仅仅是为了输得面一，将封印多年的术师再次拿了来，无论是法、技能衔接、飞行轨迹，竟也不见生疏，反而多几分老辣──王杰希分明知他不可能赢，可是，他知其不可为而为的顽意志，让叶修选择了成全。

如果不是自己一瞬间的心，叶修苦笑──他们临场发挥、搏命演的这局，怎麽可能被刚开始玩荣耀的唐柔瞧破绽？

「我随便提两个意见，你随便听听啊。第一，你跟方士谦打个商量，让你全权指挥。你必须全面研究所有人的输与辅助技能，确保战术安排完执行，你只负责补上空档，以免你搞什麽里胡哨的作，他们还得心思去猜。」

整个夏休，王杰希反复重开那些早就通关的训练，一遍一遍，修正自己的打法。

「你可以这样理解没错。」叶修对王杰希的悟表示赞赏。

「前辈想告诉我的是这个吗？」

「我知这样对你很残忍。」叶修轻不可闻地叹了气。

「那谢谢前辈指教了。」王杰希脸上终於了寻常少年都会有的笑容。

而後，重新来过。

己比谁都清楚。

这次长谈之後，整个联盟都明显受到王杰希的改变。

第四赛季，王杰希刚刚开始改变打法，电竞之家了一期专题，标题是耸动的「折翼的术师」。

「第二，指挥依然由方士谦担任，但他的指挥对象不包你，把你放飞到整个战术系之外。你怎麽打就怎麽打。」

但是王杰希的野心不止於此。第三赛季的夏休期，他频繁地回到训练营，所有孩纷纷绷了认真练习。但是王杰希的目的其实是观察，观察他们的作习惯，观察他们会遇到什麽困难。

叶修提的两个建议都很实用，但都不是完的，这王杰希比谁都清楚。前者保留他天行空的战术才华，後者保留他华丽湛的作才华，将一方面才华发挥到极致的同时，也意味着对另一方面的削弱甚至放弃。对王杰希这样不世的天才而言，就像勉剪掉一边的翅膀──所以叶修以「残忍」来形容。

王杰希听完，沉默了许久，久到叶修怀疑这位不苟言笑的後辈是不是不兴了。

沉默半晌之後，王杰希：「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叶修提过的两条建议，倒被微草的对蓝雨鬼使神差地学了去，还演绎得有模有样，术师歛起羽翼之际，剑与诅咒的合却是愈发默契，在第六赛季，蓝雨成功拦截微草的连冠。

叶修当时把所有系列的报导都看了，他多少有些忐忑，他不确定自己的建言会不会扼杀了一个荣耀史上独一无二的天才——即使严格来说，完主义者王杰希没有听从他的任何一条建议，而是毅然选择了更辛苦、更危险的一条路。

「嗯？」从後辈中听到自己的名言，叶修有一分倒置的错觉。